“你的資料我看了三遍。”
他仍然沒有用問句。
“覆蓋率四十之前沒有明顯效果。到達六十之後邊際效益開始遞減。最佳效費比在覆蓋率五十到六十之間，超過這個範圍，消耗不划算。”
他陳述這些資料時沒有抬頭，視線落在桌面。
“但你在覆蓋率四十的時候就壓制了裂隙。說明你的感知方向判斷比監測系統的資料快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歸零後恢復，常規恢復週期至少二十四小時。你用了不到十分鐘。說明恢復機制不依賴精神力的自然迴圈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‘執念’這個變數，不在任何已知模型裡。”
安靜。
陸塵注意到周明遠動了，下巴沉了一下，又恢復原位。動作很小，在感知層的邊緣上清清楚楚。一個認可。
老鬼把資料夾合上，擱在桌面邊緣。
“按照資料標準，你的方法不算最優。消耗高，依賴即時判斷，變數不可控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但你在沒有資料的情況下走通了這條路。這個變數，現有方案沒有覆蓋到。”
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，會議廳裡的空氣像被換了一輪。
白色襯衫身體前傾了半個角度。銀戒指女人筆尖在紙上點了一下，一個小墨點。後面兩個人，一個抬起頭，另一個停下調整椅子的動作，手指按在桌面邊緣。
老鬼沉默了幾秒。空調的嗡鳴填補了這段空白。
他站起來。
椅子在推力下往後滑了一道，椅輪撞到地磚接縫，磕出一聲輕響。
他沒有拿資料夾。轉身面朝窗戶，背對著會議桌。
空調的冷氣從他肩膀兩側吹過來。
“三天。”
沒有回頭。
“把你的條件列出來。”
陸塵坐在原位。感知層在撤回的路徑上掃過在場，
白色襯衫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坐姿比剛才直了一點。銀戒指女人嘴角動了一下，幅度太小，如果不是刻意去分辨，分不清是不屑還是緊張。低頭記錄的那個人寫完最後一個字，筆停住了，沒有抬起來。調整椅子的那個人手指按在桌面邊緣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周明遠在收拾卷宗。把資料夾併攏，邊角對齊，收進檔案包，動作比平時快了兩分。趕在某個開關被觸發之前完成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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