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南方向，光點還在。暖白，心跳節奏穩定。三秒七，四秒二，收縮舒張。
裂隙方向，膜的回饋穩定。脈動間隔大約二十五秒，比上午拉長了兩秒，但力度更均勻了。從波動趨於穩定，裂隙底下那層膜在自我調整。
路燈人影，還在那個位置。輪廓邊緣那層極淡的暖白光暈和偏南同色。
花店街方向，氣息沒有靠近，也沒有退遠。就在感知層邊緣的位置，隔著幾條街道，停在那裡。涼的，乾淨的，綠植在室外通風處的涼意，像有人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，沒有敲門，也沒有離開。
陸塵夾起一筷子面。麵條入口時麵湯微溫，麵粉的香氣在口中散開。
秦小雨從門檻邊站起來。她把資料終端合上，擱在門檻內側，走到陸塵旁邊坐下來，隔了大約兩個拳頭的距離。她沒有立刻開口，視線落在院子裡。
沉默了幾秒。
“聽說那個試行條例，今天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細則呢？”
“三天後出。”
她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特管局那邊，有人不樂意吧。”
陸塵夾起一筷子面：“正常。”
感知層在回答的同時掃過秦小雨的方向，她的精神力外層有一層極淡的波動。指尖多敲了兩下的那種節奏延續，還沒有找到措辭。
秦小雨把視線移向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樹。
“花店街那邊，”
她頓了一下。語氣調整成了說“麵館今天開門了”的那種輕巧。
“有個社群心理輔導站在籌備。負責人是個女的，姓蘇。”
陸塵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。
很短。
不到一秒。
然後繼續夾面。麵條在筷尖繞了一圈，送進碗裡，帶起一小片湯光。他低頭吃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嚥下去。
“嗯。”
秦小雨沒有補充。她把視線收回來，搭在臺階邊緣，身體微微後仰。
“面好吃嗎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老刀的手藝見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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