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七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趙鐵柱走上來，視線掃過街道兩側：“這條街我來過。”
“來過？”秦小雨問。
“以前送貨走過。”
趙鐵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，步子調整到和隊伍一致。
“這條路平時人不多。”
“上班時間還沒到。”秦小雨說。
特管局大樓。
灰色的建築在晨光裡比平時柔和，朝陽從東側照過來，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一片暖色的光。在牆面上拉出一道豎向的亮斑。
門是開的。
不是會議廳那次的門，是正門，日常進出的大門。門開著大約九十度。
“這樓真高。”林小七說。
“九層。”秦小雨沒有回頭。
老刀站在臺階下，看了一眼門牌：“上次來，走的是側門。”
“以後走正門。”秦小雨說。
老刀頓了一下：“嗯。”
他邁上臺階。
秦小雨走在最前面。步伐穩定，每一步落地力度均勻。
林小七跟在後面。走路的姿勢和平時不太一樣，肩膀比平時高了半寸，兩側肩胛骨微微收緊。她走在臺階上時，左腳絆了一下，腳掌在臺階邊緣蹭了一下才踩實。
秦小雨側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沒有停下腳步。伸手碰了一下林小七的手背，手指外側，輕的，不到一秒。
林小七沒有躲。手指從耳機線上鬆開，垂在身側。兩秒後，肩膀的高度降了三分之一。
秦小雨收回手，繼續往前走。
趙鐵柱走在她旁邊，步子配合著隊伍的整體節奏，左腿落地時膝蓋彎曲的角度比右腿小，但速度沒有減慢。
陸塵走在老刀前面。邁上臺階時，感知層擴了半圈，偏南方向，暖白光點還在，心跳節奏穩定。裂隙方向，膜的反饋穩定覆蓋在整個裂隙口上，脈動間隔大約二十六秒。花店街方向，那層涼意沒有靠近，沒有退遠，就在那裡，在晨光裡靜止。
他收回感知層。
沒有回頭。
跨過門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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