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，他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隻普通牛皮紙信封，沒有標記。坐下來，把調令先放進去，接著是三封信。紙頁落進信封時發出乾燥的聲響，一張疊著一張。
他把敞著口的信封放在桌上。
秦小雨看著那隻信封。
“總局那邊，我明天去局裡。有回覆要帶嗎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
“那他們要是問起來，”
“就說還在看。”
“行。那我心裡有數了。”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。
“對了，老刀讓我問你，晚上吃麵嗎？他說今天用大骨熬了新湯底，比上次濃。”
陸塵抬起頭。
“吃。”
“那我跟他說。六點過來，湯剛好。”
陸塵應了一聲。
她轉身往院門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。
“那三封信，要我幫你回嗎？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回就行。”
她站在門口，下午的光線從她身側漏進來。
“好。”
腳步聲在巷子裡漸漸遠去。
院子重新安靜下來。陸塵坐在臺階上，面前敞口的信封裡裝著調令和三封信。紙頁疊在一起，邊角露出來一點。
感知層自然鋪開，
偏南光點。暖白，心跳節奏穩定，三四秒一輪，收縮舒張。節奏沒變。
裂隙膜。深處，脈動幅度平穩。那層冰面一樣的覆蓋層還在，沒有新的鼓包。
路燈人影。大約一點五公里，偏北約三度。輪廓靜止，暖白色的邊緣在下午的光線裡比夜晚淡一些，但位置沒變。
花店街方向。那層涼意還在，乾淨，視窗開著透風的感覺。
四條線。都在。
前額正中浮起一層滯重感。不是痛，是資訊填滿之後留下的密度，像一池水被倒進了太多東西，水位漲到臨界線，壓力貼著頭骨內壁均勻鋪開。三封信的內容在意識深處疊在一起，字跡不同，語氣不同，但核心疊成了同一句話，能不能教教我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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