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刀端著兩碗麵出來，碗沿燙手，用抹布墊著拇指。
“新湯底，大骨熬了半天。你嚐嚐。”
陸塵接過碗。湯麵浮著薄油，蔥花切得細碎。低頭喝了一口，骨湯的厚度比上次深，舌尖留著一層乾淨的鮮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可以。”
秦小雨從灶房走出來，端著自己的碗在臺階上坐下。
“下午那幾封信，你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總局那個，周站長說讓你別急著回。他還說你要是需要什麼材料，他那邊先幫你整理。”
“暫時不用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筷子挑起一柱面。
“那三封外地的，郵戳從南到北都有。最長的那封在路上走了九天。”
“九天？”老刀抬起頭，“跨省啊。”
“對。有一封地址寫了兩遍，第一遍寫錯了被退回去，重寫了才寄過來。”
陸塵夾面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哪一封？”
“白信封那封。邊角蹭得挺髒，輾轉了好幾站才到江城。”
老刀筷子在碗裡攪了攪。
“那說明不止三封了。”
“至少三封。可能還有在路上沒到的。”
老刀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打算回不？”
“還沒想好。”
“也是大事。”低頭吃了一口面，“面還行？”
“行。”
“那明早給你留一份。”
陸塵喝完最後一口湯，把碗端進灶房。水流衝進池子，碗沿磕碰的瓷聲。把碗倒扣在瀝水架上，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穿過院子回自己那屋時，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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