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塵把地圖帶回了院子。鋪在桌上，用麵碗壓住兩隻角。
晨光從院牆上沿斜切下來，照在地圖左側的城市群上。陽光照到紙面時，那些墨線的層次更清楚了，線條不是一次畫成的，每條主路線上都有反覆描過的痕跡，顏色深的幾段大概確認過多次，淺的是推測路線。
秦小雨來的時候，他正坐在桌前。麵碗壓著紙角，碗裡的面已經吃完了，湯也喝乾淨了，筷子擱在碗沿上。
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圖，沒有問。把空碗收走時，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。
“早上那個穿青衣的，我聽巷口的人說了。”
陸塵沒有抬頭。
“有人說巷子裡來了個走路的姿勢不像城裡人的姑娘。”
她把洗好的碗倒扣在瀝水架上，擦了擦手。
“你認識的？”
“她師父託她帶東西過來。”
“哦。”
她沒再多問。腳步聲在院子裡響了幾步，門被拉上。
陽光繼續移動。他把碗拿開，換了塊石頭壓住翹起來的另一角。
走廊裡響起腳步聲。
不是秦小雨的，比她的步子長一些，節奏也更穩。
陳默站在院門口。沒進來，靠在門框上，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地圖。
“我聽說你們巷子昨天來了個有意思的人。”
“訊息夠快的。”
“特管局那幫人閒得很。有人穿布衣蹲在巷口看了一下午的菜攤，這種新聞傳得比裂縫快。”
他走進來，在桌對面坐下。視線落在地圖上，停了幾秒，然後伸手把紙轉了個方向。
“這是，全國裂隙分佈？”
“嗯。”
“誰畫的？”
“寫信那個人。”
陳默的視線在地圖上掃了一圈，停在那幾個被標註“已擴散”的城市上。他看得很慢，從第一個城市看到最後一個，中間沒有提問。
看完之後他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比我們的資料全。”
“你們的缺了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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