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局每季度發一次。前面幾年都是平穩的，到了今年，每一期都在漲。”
他翻到第二頁。一張表格，列著二十多個城市的名字，旁邊有數字和備註。
“這是有監測裝置的城市的資料。你看最後一行，全國均值。”
陸塵的視線掃到表格底部。
全國第三季度裂隙活躍度均值，比第二季度上升21.7%。比去年同期上升64%。
“每一期都在漲，沒有停下來過。”
陳默把另一份檔案放在旁邊。
“你再看看這個。”
一張影印的手寫記錄。紙面泛黃，邊角有摺痕。上面的字不是印刷體，是手工抄錄的表格，日期、地點、事件描述，按年份排成幾列。最早的一條記錄寫於三十多年前，最晚的大約在十年前。
“特管局早期的手工檔案。那時候還沒有電子系統，每個城市的站用手抄本記錄異常事件。我剛入行的時候翻過一次，後來系統升級了，這些舊檔案就沒人再碰了。”
陸塵從頭往下看。
記錄裡的事件名字不一樣，有些叫“集體性情緒異常事件”，有些叫“不明原因的精神波動”，還有些只寫了地址和人數的編號。但每一個條目描述的內容，都能在青衣說的“週期”兩個字裡找到對應的位置。
他翻到最後一頁。
最後一頁不是記錄。是幾行手寫的註釋，筆跡和前面的表格不同，更老一些。
“以下內容本人整理時注意到的重複現象，每間隔若干年，異常事件數量會達到一個高峰。日期雖不精確，但隔幾年數大致相近。將此現象如實記錄，以備後人查證。”
下方有一個簽名，已經模糊了大半，只能認出姓氏的第一個筆畫。
陸塵的指腹在簽名上停了一下。
“這是誰寫的？”
“一個老檔案員。十年前退了。我去找過他一次，他住在城郊的養老院裡，已經不太認人了。但他桌頭壓著一頁紙，上面寫著，
陳默頓了一下。
“，‘裂隙不是裂開的。是本來就在那裡。我們只是剛好走到了能看見它的時候。’”
他合上資料夾。
“你們收的圖和這個，說的是一樣的東西。只是用不同的話說了出來。”
檔案室很安靜。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弱的嗡鳴。
陸塵翻開那一疊檔案，找到第三季度的簡報。第一頁折線圖的末端，九月的資料點，比前一個月高，但不是最高。最高點在七月。
“七月是峰值。”
“對。”
“那為什麼九月還在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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