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主愣了一下，剪刀懸在半空。
“用醬油和香料煮肉，煮出來是棕色的，有香味。”
青衣想了一下。
“和燉的區別是什麼。”
“燉是清湯，滷是有顏色的。”攤主放下剪刀，捻了一點小茴香遞過去，“你聞一下。”
青衣低下頭，認真地嗅了嗅。
“香的。”
“八角也是。”攤主掰了一小塊八角遞給她。
青衣接過來放在鼻子前面。停了兩秒。
“這個更濃。”
“對。八角是主香，小茴香是後味。放一起煮肉，味道就厚了。你做飯？”
“在學。”
“那你就先買這兩樣。回去燉一鍋肉試試。”
青衣從衣袋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幣，展開的動作很仔細，像在確認那張錢沒有折壞。付了錢，把八角和茴香收進口袋。
轉身的時候看到了陸塵。
她看著他。
“你在買菜。”
“嗯。”
她從衣袋裡掏出那個八角，舉到眼前。
“她說這個是主香。”
“燉肉用的。”
青衣看著那個八角，轉了一下。收回去。
“早上樓下早餐攤的老闆娘問我是哪裡人。我說是外地來的。她說，‘那你要多穿點，這邊秋天來得早。’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她不知道我是從山上來的。她只是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外地人。”
語氣沒有起伏。但那句話說完之後，她沉默了一會兒。
陸塵沒有說話。
青衣把那袋香料放進口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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