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，我認識一個朋友。”
陸塵夾餃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他一直在做一些事。具體是什麼事我不方便說。但我知道他在保護很多東西，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，他保護的那些東西里，應該有一項是‘有人等他回來吃飯’吧。”
聲場安靜了一瞬。然後有人低聲說了一句什麼，聽不清。蘇曉沒有回應。
感知層的邊緣掃過門廊下那盆綠蘿，葉片在午後的光線裡垂著，新芽的尖端在葉片之間伸出來，碰到了門框的邊緣。
輔導站的聲音慢慢恢復成均勻的交談聲。蘇曉沒有再說話。
感知層收回來。
院子裡，餃子還剩最後三個。
青衣夾起最後一個。咬了一口。嚼完。嚥下去。
碗空了。碗底留下一層薄薄的油花。
青衣看著那個空搪瓷碗。碗沿那道磕碰的痕跡露著深色的鐵胎。她伸手碰了一下碗沿，指尖貼著那片磨損的邊緣，停了兩秒。
“還熱著。”
聲音不大。
張阿姨正低頭收拾紗布，聽到這句話，抬頭看了青衣一眼，又看了陸塵一眼，沒有接話。
青衣收回手。
“謝謝。”
張阿姨笑了。
“謝什麼。想吃明天再包。”
青衣沒有回答。她低頭看著那個空碗，很久沒動。
陸塵靠在椅背上。飯後那股鬆弛感從肩膀開始往下蔓延，眼皮比平時沉了一點，像一整天積累的重量被什麼東西從頭頂抽走了，留下一層暖洋洋的墜。
“困了？”張阿姨看了他一眼。
“沒有。”
“年輕人別老是熬夜。”
她站起來，把搪瓷碗疊在一起，“碗我明天再來收。”
“我洗。”
“不用。明天我來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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