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額的滯重感在沉默中又重了一點。陸塵把手機放下來,指腹在眉心按了一下,掌心的溫度貼著皮膚,沒有幫助。滯重感來自資訊密度到達臨界點後前額內側的自我收緊,與外部壓力無關。
他重新拿起手機。感知餘光在偏南方向掃過,沉澱感還在。三秒一輪。穩定。
切到陳默的對話方塊。
“臨市的事你知道多少。”
十來秒後,陳默的訊息彈出來。
“知道。比之前更糟了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C市那個組織也在看臨市。”
“在做什麼。”
“觀察。他們的人在臨市外圍活動,沒有進市區,沒有接觸任何人。”
“是幫忙還是在看。”
“在看。等事情發展到某個程度。”
“哪個程度。”
“不清楚。但肯定不是等著幫忙的。”
前額的壓迫感加重了一層。從眉心擴散到整個前額,邊界清晰的薄層貼著骨頭,不厚重,範圍在擴大。他偏了一下頭,壓迫感不隨姿勢變化,附著在額骨內側,溫度不對,邊界清晰,像有什麼東西從前額裡面往外推。
把手機放下來,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窗外是江城的夜景。
近處的路燈亮著暖白的光,遠處樓宇視窗亮著零星的燈光,更遠的地方是暗色的天際線,城市燈光照不到的地方,天空是一片均勻的深藍。臨市在那個方向,隔著一百多公里。從窗戶看不見任何屬於那個城市的光,但知道它在那裡。
夜風從窗戶縫隙裡滲進來。涼,乾燥,帶一點遠處工業區的煙塵味。風吹到臉上,前額的滯重感在涼意中減輕了一點,風降低了觸覺的敏感度,那層重量暫時退到了意識的邊緣。
他靠在窗框上,視線落在遠處暗色的天際線上。一百多公里外的那個城市,此刻應該也是相似的夜色。但感知層裡,那邊的裂隙在加速擴張,普通人開始聽到地面下的聲音,覺醒者在求助卻無人回應。資訊在腦子裡自然排列,不需要刻意整理,它們自己找到了位置。
感知餘光在偏南方向自然掃過。
白顏料沉澱感還在。在夜晚的暗色裡,質地比白天更分明。像隔著不太乾淨的水看水底的東西,水沒有變清,光線變了,輪廓就浮現了出來。三秒一輪的脈動穩定地走著,每一次抵達都帶著那層質感。
門沒有被推開。但縫隙在暗處更明顯了。
手機在手裡震了一下。群聊又有人發了一條訊息。
他低頭看。
“臨市的覺醒者在求助。沒有人去。”
下面有人回覆:“怎麼去?沒有人知道那邊什麼情況。”
“但那邊在惡化。”
”?去誰但。道知我“
。復回再人有沒
。裡那在是只,輕減不,重加不,定穩持保中意涼在重滯的額前,來進滲續繼風夜的外窗。字行兩那著看塵陸
。明分更得變暗在,地慢緩,地勻均地質,質的澱沉料白層那著帶都脈次一每。開擴慢緩度速的見可不眼以,定穩,勻均隙。一秒三,向方南偏
。息訊條幾後最的聊群著亮幕螢機手
。裡那在它道知但,見不看,向方個那在市臨。線際天的暗遠是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