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陳默發了過去。
“如果過去，第一站到這裡。”
陳默沒有立刻回覆。螢幕上方出現了幾秒鐘的輸入提示，然後消失，又重新出現。
“你要去臨市？”
“還在排路線。”
“路線上，從江城到臨市縣城西邊，沒有直達車。先到市區轉縣際班車，到鎮上再走進去，加起來要五六個小時。如果開車，走國道三個半小時。”
陸塵看著螢幕。陳默沒有建議怎麼去，只是把事實擺了出來。
“我記住了。”
陳默沒有再回。
頸後的溫度已經完全退了。皮膚回到正常溫度。
他把手機放回桌上，從抽屜裡拿出那幅江城地圖。左上角那個鉛筆點還在，晨光裡亮過的石墨痕跡側著光還能看見。
他沿著那條極淡的連線，在鉛筆點和江城之間畫了一段更粗的路徑，從江城往西，穿過兩個鎮，到達臨市縣城的邊緣。鉛筆在紙面上走得慢，線條壓得淺，側著光才能看清輪廓。
畫完之後，他沒有把地圖收起來。
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很輕，節奏均勻。在門口停住。
青衣站在門外，門虛掩著。她隔著門縫看了他一眼。
“臨界點的輪廓變了。”
“你感覺到了。”
“振幅擴大了。之前的表面起伏，現在有深度了。從邊緣收進來的方向看，那層東西過去是一面牆。現在是一層有厚度的介質。”
陸塵沒有說話。青衣說的跟他感知到的方向一致，從面變成了層，在感知維度上增加了一個厚度引數。
“你在做準備。”
不是疑問句。
陸塵沒有否認。
青衣在門縫外站了幾秒。
“臨市那個方向，如果我的感知範圍沒錯，地下的改變不止在縣城西邊。整片區域都在動。入口只是一個開始。”
陸塵看著她，等她說下去。
“你去之前跟我說一聲。”
“嗯。”
青衣沒有多問。門縫合上，腳步聲沿著樓梯往下走，均勻，不急，消失在巷子裡的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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