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座安靜了片刻。“我感覺到的時候，已經晚了半拍。”青衣說，“你的感知比我的快。”
陳默從後視鏡裡看了後座一眼。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臨界點那邊，門那一側的東西主動調整了流速。”青衣說，“門那一側先動了。”
陳默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。
“那標籤呢？，那個記號。”
陸塵的感知在偏南方向掃了一瞬。“還在。位置沒變。”
“標記人沒回來？”
“沒有。”
陳默沉默了幾秒，車拐上出城的大路。
“臨市那邊，組織在找入口的地方，跟臨界點標記的方向能對上。名單人租的院子也在那個方向。”
“多遠？”
“從院子的位置到組織蹲守的地方，直線不到一公里。”陳默說，“兩撥人隔著一公里，誰都沒動。”
“後牆的牆根有個記號，跟臨界點那個標籤手法一樣。”陳默說，“物理痕跡，無能量特徵。”
後座傳來青衣的聲音：“同一人。同一目的。”
陳默從後視鏡裡看她。“你確定？”
“手法一致。無能量殘留。”青衣說，“不是兩撥人的兩個記號，是同一個人的兩個步驟。先在臨市的院子後牆留了標記，再到江城臨界點貼了標籤。”
車內安靜了幾秒。
“標記人會不會跟著到臨市。”陳默問。
陸塵的感知在偏南方向掃了一瞬。“標籤沒動。他如果跟著，到了能知道。”
“能提前感覺到嗎。”
“不確定。”
後座傳來青衣的聲音：“標記人能貼標籤不留痕跡，他不想被找到的時候，不會被找到。但他在臨界點留了記號，又在臨市留了同一個，他想被看到。”
陳默從後視鏡裡看了後座一眼。“意思是，他想讓陸塵看到。”
“嗯。”
陳默換了一檔，車平穩地沿著出城方向行駛。
“到了之後怎麼安排。”
“先落腳。”陳默說，“縣城邊緣有個旅店，二樓窗對著主街。到了再說。”
陸塵沒有再問。視線穿過擋風玻璃，落在前方延伸的路面上。梧桐樹一棵接一棵往後退，樹冠在晨光裡泛著新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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