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單由誰交出去，交到哪兩座軍府？”悟空沒有讓衛臨川離開核驗石。
“廣目封完軍籍以後，多聞命北庫典軍把陣亡文書分成三份，其中兩份分別送往東方軍府與南方軍府。”衛臨川答道。
持國按住琴絃說道：“軍卒籍貫分屬各境，撫卹名單由地方軍府複核，本就合乎軍制。”
增長也把轉運冊推向前方。
“南方軍府收到名單以後，須核對家屬是否遷徙，衛臨川只看見文書送出，不能證明撫卹遭人侵佔。”
悟空看向司法軍列中的陸驍。
“南門校尉，東西帶來了嗎？”
陸驍抱著一隻舊銅匣走到核驗位，解開軍府封條時，匣底還粘著多年未清的硃砂碎末。
“這是四方軍府共存的撫卹簿，三十六名押船軍卒皆按陣亡撥發，發放欄有四王共管倉轉存印，家屬簽收欄全部空著。”
持國撥出一道琴音，將簿頁停在核驗石上。
“當年東境海妖犯岸，軍府急缺弓甲，這批撫卹由共管倉暫借，待戰後補發，並無侵吞之意。”
石鐸從司法軍列中走出，舊刀鞘仍握在手裡。
“周衍的父親等了二十七年，死前還在東境軍府門外問兒子的撫卹，他等到的是逃兵家屬不得領錢。”
“地方軍吏沒有查清生死，錯用逃兵記錄，責任應落在經手仙曹，不能由天王承擔每一次發放疏漏。”持國答道。
增長翻到南方軍府所屬的十二人。
“南境當時連年平妖，倉中錢糧全數投入邊軍，名單上的家屬若仍在軍府轄境，戰後自然可以補領。”
石鐸盯著那十二個名字。
“趙野的家在北地，蘇平生在東海郡，馮七是南境人，你這冊子把他們全寫成南方軍戶，依據是什麼？”
增長將撫卹簿轉向陸驍。
“軍籍遷轉由基層校尉核驗，本王只批准總額，不會逐戶辨認籍貫。”
陸驍取出南門換防舊冊，又將三十六人的入軍籍頁鋪在旁邊。
“南方軍府呈報的十二戶中，只有四戶原籍南境，其餘八戶沒有任何遷籍文書，撫卹簿卻寫著已經歸入南方戰損。”
悟空讓石鐸坐到核驗石旁，隨後把三卷空白玉簡推給他。
“別按這冊子分，你同他們押過船，把每個人真正的家鄉寫出來。”
石鐸提筆寫下週衍的名字，又在後面落下東境二字。
“周衍，陳肅，齊望，杜青山，趙野，蔣寒，羅進，孟遷，江嶽，吳鈞，嶽同，嚴冬，十二人家在東境。”
第二卷寫滿以後，他把玉簡推向南方軍府。
“韓川，溫石，方恪，劉彥，魏安，蘇平，楚橫，馮七，程顯，顧凡，曹義，葉嵩，十二人出身南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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