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挖走的不止死法，還有他們死後留下的善果。”
太白金星從水簾洞外走進來，手裡託著三頁蓋有查閱印的天籍抄本，衣袖邊緣沾著尚未散盡的封籍金紋。
悟空沒有去接，只把第五十道拓印往石座內側移開。
“李靖剛走，你便帶著天籍上門，凌霄殿什麼時候肯讓近臣跑得這麼快了？”
“陛下沒有讓我來，李天王也不知道我查過封籍後的神位流向，這三頁是招安舊檔的附頁，我當年經手過，按天條可以自行留存。”
太白把抄本放到青禾面前，沒有解下腰間裝著天籍副印的玉囊。
“能合法給的只有這些，完整天籍若離開凌霄閣，我尚未走到南天門，名字便會先從仙班裡消失。”
青禾先驗紙角，再驗抄印，確認三頁沒有脫離原冊後，才把封籍詔紋的拓本鋪到旁邊。
“李靖封的是花果山天籍，按舊例只能截斷神位香火，為何連猴族在人間積下的善果也跟著改道？”
“因為猴族受過天庭招安，花果山又曾被列入東勝神洲護生地，山中救人，治水，護送海船所生的善果，原本都要經過天籍確認。”
太白從第一張抄本中指出一條細得難辨的支線。
“封籍令切斷神位回應以後，這些善果不能落進齊天大聖舊籍，也不能留給無籍猴族，天籍便依照承接舊例，送入最近的空神位。”
悟空抬手按住那條支線，金光沿指腹轉向天籍深處，接連經過幾處沒有姓名的神位印。
“俺的猴兒救了人，善果卻進了連名字都沒有的神位，這是誰定的舊例？”
“舊例沒有署名，凌霄閣中只寫著法統沿用，歷代天帝都未廢止。”
太白沒有替那份舊例解釋，伸手翻到第二頁，將三處空神位圈在紙面中央。
“今日承接花果山善果的空位共有十九處，這三處曾被啟用過，我只能證明它們存在，至於善果最後流向誰，三頁抄本查不到。”
青禾依照空位編號回憶內庫散籍，很快在九十九道抓痕的年代分段中找到對應位置。
“昭字法統第七十三年，新設無主護生神位，三日後，第十二任罪神業刑結案。”
她將第二處空位移到第二十九道抓痕旁，紙上的冊封金印正好落在死亡火紋之後。
“景字法統第四十一年，新設無主鎮厄神位，次日，第二十九任銷去天籍。”
第三處空位落在第四十七道抓痕旁，冊封日期仍緊跟罪神死亡年份，卻沒有任何廟宇，信眾與神職轄地。
紫霞用銀鈴掃過三處神位，鈴音進入紙面以後沒有找到受封者，只帶回被反覆沖洗過的功德氣息。
“空位沒有神魂，卻能收善果，收滿以後又會被清空，再等下一任罪神死亡。”
太白把手收回袖中，沒有碰那三道功德餘痕。
“天籍只記空位何時設立，何時清空，不記清出的善果去了何處，若要繼續查，須動用天帝副印。”
“所以你只能告訴俺，有人拿走了，卻不能告訴俺是誰拿走了？”
“我能告訴你另一件事，這些空位從未獲得人間祭祀，也沒有天庭俸祿，它們存在的唯一用途，便是接收沒有歸處的善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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