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翻到新名錄第一頁,把陸吾生原本私收香火的舊罪留在原處,又將他守護棲梧山民躲過洪災的記錄補入善果欄。
“散籍只保留他的罪,沒有記這場護生功德,若善果進過空位,銷籍時便不會隨姓名留下。”
“查第二十九任與第四十七任。”
悟空將兩道抓痕推到太白麵前,太白看過新名錄中的殘缺資訊,仍未開啟腰間玉囊。
“第二十九任的姓名,我無權從天籍帶出,不過他死前曾任北境雨師,任內沒有旱死一名凡人,這段功德在銷籍當天消失。”
“第四十七任呢?”
“她原是接引亡童的散仙,未受正式冊封,三百餘名亡童平安入輪迴,天籍卻只留下她盜開鬼門的罪名。”
紫霞把兩人的死亡年份與空位冊封日期重新相疊,銀鈴在相合處傳回同一種空響。
“空位先承接善果,罪神隨後銷戶,順序看著像死後轉移,其實空位早在業刑結束前便準備好了。”
青禾又對照其餘二十七人的年份,九處相鄰日期從散籍殘頁中接連顯出。
“天庭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死,也知道死後能剝出多少善果,所以才會提前設位。”
太白轉過第三頁,紙上記錄著第一任罪神出現之前的神位增刪,其中空位只用於神職交接,每一處都有前任與後任姓名。
“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後一條證據,第一任罪神出現以前,天籍沒有專門承接無主善果的神位,所有暫空神職都會封存功德,等繼任者到位再作交接。”
悟空把第三頁放到第一道抓痕下方,前後兩套規則的分界由此接上。
“第一任死後,空位才開始收善果,往後每死一人,空位便多一處,等善果被拿走,神位還能留給下一輪繼續用。”
“未必每人對應一處,天籍會合並同類善果,同一座空位可能接收數任罪神所得。”
太白將三頁抄本重新收齊,卻沒有立刻帶走。
“這套辦法不只掩蓋善果原主,還能讓拿走功德的人避開因果追查,因為天籍記錄的贈予者是一座空神位,追不到已經被銷名的罪神。”
紫霞望向太白腰間的玉囊。
“你知道受益者是誰。”
“我見過幾處流向,見過不等於能夠作證,若沒有原冊與天帝副印,我今日說出名字,只會給悟空添一份無法核驗的口供。”
悟空沒有逼他解開玉囊,只把三頁內容全部拓入證物石板。
“那便先留空,誰拿過,總會在自己神位裡留下痕跡,等俺把證據補齊,再請你來認這三頁。”
太白收回抄本,轉身前又看了一眼第五十道抓痕旁的乾枯蓮葉。
“凌霄閣中還有一句固定判語,每次罪神銷籍都會出現,我不能抄出原字,只能告訴你,它不屬於任何仙曹筆跡。”
紫霞把第三頁拓印迎向牆石最深處,銀鈴中的殘音經過空神位印以後,終於從雜亂抓撓中分出四個完整音節。
“承載完成。”
太白沒有承認自己聽見,腳步卻留在洞口,直到那四個字第二次從牆內傳出,才掩住衣袖邊緣的封籍金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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