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牌連續敲響兩次。
“否。”陸驍依照舊規記入查驗頁，沒有新增原因。
“你是否同意我們以毀去殘識為代價，強取藏在魂牌中的落印頁？”
鼓面再次傳來兩響，第二次碰撞比前一次更重，牌角掉下一塊積壓多年的塔灰。
悟空把落印頁的契線從黑牌旁移遠。
“他不同意，蓮火這條路封掉。”
哪吒用火尖槍在司法卷宗旁落下見證印。
“我提出強開，也由我簽字撤回，未得他本人許可，不再以蓮火進入魂牌。”
楊戩繼續問。
“你是否拒絕交出天帝落印頁？”
黑牌敲出兩響，隨後向契紙斷口移近，卻在金線觸及空槽以前自行退開。
陸驍看著三次否定，將問題重新寫得更窄。
“他沒有拒絕交頁，也不允許毀魂，我們可以問儲存殘識的前提。”
楊戩沒有立刻開口，先將司法神印中的強制問詢紋全部撤掉，只保留記錄與護魂兩項。
“若我們能找回被拔走的發聲魂紋，並保證交頁時不損傷你的殘識，你是否願意交出落印頁？”
黑牌向軍籍鼓靠近，牌底碰出一聲清楚迴響。
“是。”陸驍把回答記下，又讓黑牌自行復核了一次。
哪吒蹲下檢視空槽，三道魂紋切口朝向一致，拔取者用的是天籍封聲術，沒有留下軍府兵器痕跡。
“發聲魂紋離塔以後仍要依附神職法器，否則三百年早該散了。”
楊戩將司法神印移到空槽邊緣，印中一道長期沉睡的細紋自行亮起，黑牌也隨之轉向他掌中的神印。
悟空用金箍棒隔開兩者，先讓司法神印停在黑牌無法觸及的位置。
“別急著接，先查這道紋從何處來。”
楊戩翻開神印受賜時的法器錄，印身由凌霄法統鑄造，內層卻嵌有一枚無名證魂，用來證明司法神職承接自前代天庭。
陸驍將抄錄官舊編號貼近無名證魂，騎縫印與黑牌缺頁完全合攏。
“這名抄錄官失蹤以後，軍籍寫的是擅離塔頂，天帝法器錄卻在同一年多出一枚司法證魂。”
哪吒看向楊戩額間尚未睜開的天眼。
“玉帝把證人的聲音鑄進你的神印，再讓你拿這枚印審別人。”
楊戩握住神印邊緣，印中歷年判詞隨證魂亮起，一道道從掌下翻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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