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別裂印。”悟空按住楊戩準備發力的手，把司法神印移到軍籍鼓與黑牌都碰不到的空案上，“你若連它牽著多少舊案都沒查，放出一個證人，還會拖進來多少人？”
楊戩鬆開神印邊緣，印中那道發聲魂紋仍在重複歷年判詞，每念過一案，魂紋便少去一小段。
“我每次宣判重案，神印都要呼叫司法法統連續之證，原來消耗的是他的魂紋。”
哪吒把黑牌護在先鋒兵符後方，避免魂紋繼續被判詞牽引。
“再這樣念下去，他還沒拿回聲音，神印先把他用完了。”
“封住神印也會讓歷年判決失去法統背書。”楊戩展開司法府重案名錄，數百道判詞與神印相連，“其中有妖王屠城與仙官滅門，也有軍府叛亂，若一併失效，被囚之人會立刻脫離司法鎖。”
悟空將最上方一份案卷抽出，卷中除神印外，還封存著亡魂口供與兇器血證。
“這案沒有司法神印也能成立。”
“神印負責定罪，證據負責證明行為，天庭舊法把二者綁在一起。”
“那就先拆開。”悟空把案卷放到獨立證臺，“真正靠人證與物證立住的，重新封存，少了天帝法統也不會變成沒做過。”
哪吒拿起第二份舊案，卷中只有一行司法神印查驗結果，證人姓名與物證編號全部空缺。
“這份靠什麼定罪？”
楊戩看過案號，從神印中調出當年查驗記錄。
“司法神印顯示此人身負謀逆業線，天籍隨後剝去神位，我依照神印結果將其押入斬仙台。”
“你見過他謀逆的行為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楊戩將卷宗放到另一側，“此案只靠神印定罪，先撤銷判決，重開調查。”
神印失去一份判決支撐，印角裂出細縫，楊戩腕上的司法神紋隨即熄去一段。
哪吒翻開下一案。
“這個山神被判勾結妖族，卷中寫著神印驗明，他後來如何處置？”
“神位撤除，鎮入鎖妖井。”
“證據呢？”
“告發者在宣判前失蹤，神印認定其供詞仍然有效。”
“撤不撤？”哪吒問。
楊戩把舊判詞抽出卷宗，以自己的姓名另發覆核令。
“撤銷原判，釋放鎖妖井中的殘魂，待找到告發者與行為證據以後再審。”
司法神紋又少一段，神印表面承載的天帝金線也隨之斷開。
悟空沒有替他繼續選，只把所有缺少獨立證據的案卷移到楊戩能夠親手核驗的位置。
“舍不捨神位是你的事，俺老孫只認一條，放證人以前，先把借他聲音定下的罪逐件看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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