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空把標紅缺口拓印成公開副本，交回嫦娥手中。
“賭壇開始以前，把這份缺陷一併放出去，韓礪若想拿缺口攻擊月鏡，便讓他當著所有人說清楚，自己為何提前知道。”
“廣寒宮會公開，也會註明舊影只能證明韓礪入庫，不能證明他在缺失時段做過什麼。”
“夠了，證據能走到哪裡便停在哪裡，剩下的路去燈臺找。”
北岸舊軍渠早已斷流，八戒以釘耙掀開封在渠口的水石，廢棄星燈臺仍埋在泥沙下方，九座燈架只剩三座沒有倒塌。
悟空先檢查燈架軍印，確認封存以後無人重新點燃，才讓紫霞把因果金紋送入燈芯。
“主燈熄滅前接過兩道命令，第一道要求全營閉燈，第二道要求在換防完成以前不得重啟。”
“誰送來的？”八戒問道。
“燈芯只認批准軍印，不記錄傳令人姓名，要把未燃盡的令灰取出來。”
紫霞沒有直接搖鈴，先將三座殘燈的燈灰分別封住，防止同一陣風把不同命令混到一起。
悟空以棒端挑開主燈銅蓋，最底層有一片折成軍令形狀的黑灰，遇到八戒保留的天河水印以後，灰中慢慢顯出兩層字跡。
上層落款寫著副將韓礪，內容是奉鬥部校星之令關閉北岸九燈，並由副將接管閉燈後的水門巡查。
下層只有批准二字與半枚星官印，紫霞將它與月鏡角落的軍旗相合，武曲二字隨即從灰燼裡浮了出來。
八戒盯著那半枚批准印，釘耙壓進燈臺舊泥。
“我接到的命令只說閉燈，沒有副將接管巡查這一句，韓礪轉錄時加了內容。”
悟空把令灰留在燈芯內，沒有取出原物，只拓下灰紋與封存痕跡。
“武曲批准關閉星燈，韓礪借批准令接管水門，月鏡缺失便有了來處，可這仍不能證明武曲知道他要搬星沙。”
紫霞將兩層字跡分開封存。
“批准閉燈屬於武曲的行為，借閉燈命令增加軍權屬於韓礪的行為，若後面找到武曲知情證據，再把責任往上接，今日不能先替空白處補答案。”
八戒從倒塌燈架中又翻出一截巡查牌，牌上水痕顯示，閉燈以後韓礪曾將三名北庫守卒調去南岸。
“他關燈，調人，進庫，三件事都趕在決堤以前，可韓礪若說這些全為換防，我們還缺一份能證明星沙由他下令出庫的原件。”
“原件在杜衡手裡消失，賭壇上便從他的口供查起。”
嫦娥的月鏡副影從廣寒宮傳到燈臺，紅色缺口已經對三界公示，韓礪隨後遞來第二封請印，果然抓住缺失時段，聲稱月鏡無法證明北庫內發生過何事。
悟空讀完請印，把令灰拓本附在缺口說明後方，卻沒有宣稱它能補出缺失影像。
“告訴韓礪，月鏡少的那段俺認，星燈為何讓它看不見，也請他到賭壇上認。”
八戒看向半枚武曲批准印，身後的天河黑印又分出一條線，越過韓礪軍誓，徑直連向軍功殿。
“韓礪偷的是星沙，替他遮住那一刻鐘的人，坐在軍功殿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