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重開賭誓，先改第一條，所有人只能押自己親手做過的事。”
悟空把舊有代押魂籤全部投入壇火，杜衡與司祿的姓名隨之脫離他人罪目，只留下兩人已經承認的改賬與補寫日期。
韓礪站回誓碑右側，左掌沒有再藏入袖中。
“孫悟空受過一次反噬，便要臨時修改賭規，三千水卒軍魂憑什麼信你不是為了躲避第二次失敗？”
“舊賭規容許副將拿錄事押魂，也容許上官用軍令逼屬下替自己認罪，這種規矩若繼續留著，賭壇查出的只會是誰更有資格找替死鬼。”
“軍中上下有別，下屬奉令行事，上官自然需要判斷其證詞是否可信。”
“判斷可以，代押不行，從現在開始，誰承認什麼便押什麼，不能替旁人多認，也不能把自己的罪塞給別人。”
豬八戒將三千水卒名冊鋪在誓碑前，書頁被軍魂火掀起以後，他只用釘耙尾端逐頁壓平，沒有碰韓礪。
“再加一條，誰拿親屬安危換口供，口供作廢，威脅人的那份禁令單獨受審。”
司祿站在壇外，袖中軍屬禁令已經由唐三藏封存，禁令物件沒有向見證者公開。
“我承認侵吞安置費與補寫日期，不承認韓礪命我串供，今日仍是這份供述。”
悟空將他的自認寫進副誓。
“夠了，你不肯說的部分，俺自己找證據，不會把猜測塞進你的嘴裡。”
杜衡也把錄事神籍放上誓碑。
“我承認收錢改寫損耗，承認填寫星沙出庫數量，不承認盜取虎紋，也不知道那批星沙最終賣給誰。”
“誓碑已經驗過盜印指控，你只押前兩項。”
韓礪看著兩人各自分開的罪目，終於把副將神位投入公證火。
“既然只能押自己所為，本將也無需替杜衡與司祿解釋，韓某可以承認，當夜確實命杜衡調出星沙。”
豬八戒原本正在整理名冊邊角，聽到這句以後沒有抬耙，只把被火紋捲起的最後一頁按回桌面。
“方才你還說出庫命令不存在，如今倒自己認了？”
“本將否認的是盜賣軍資，調出星沙屬於北岸加固，水門出現暗裂以後，副將有權調動鎮河物資。”
悟空沒有急著追問售賣，只把韓礪這句話完整寫入誓碑。
“你是否親自決定調出？”
“是。”
“虎紋手當時是否由你掌控？”
“封存前已經留下數份空白軍令，以備換防急用，杜衡使用其中一份填寫數量，符合軍中程式。”
杜衡隔著壇火看向韓礪。
“你交給我的時候只說分成九批，不曾說用於加固水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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