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開了庫門，七十三筆沉默業力也該先記到本宮名下。”
王母話音落下，纏住內廷主印的業線隨之收緊，第二關法陣卻沒有因此停火，所有被公證鏡讀取過的頁冊都從邊角燃起，連青禾抱在懷裡的焦頁也未能倖免。
“法陣在銷燬已讀原冊。”紫霞把銀鈴貼近火路，金紋沿書櫃底部遊走一圈，最後落回關印中央，“誰把紙帶出火池，火便順著誰的神識燒出去。”
“那就封住關印。”悟空將金箍棒橫在兩排書架之間，棒身托起正在下沉的石樑，“青禾，把冊子送過來，俺給你開路。”
“封不住。”王母將總印按入火路，天帝金闕紋立刻從印下繞開，“這道銷檔令借了內廷舊規，只要頁冊經過核驗，便會被認定已經完成存檔職責，原件可依戰時條例焚除。”
悟空把一冊三殿分流記錄從火中挑出，紙頁剛越過火池邊緣，數道細火便鑽向他的腕骨，他只得將冊子重新送回青禾面前。
“玉帝把毀證寫進了內廷規矩，你當年也批過？”
“批過戰時副本銷燬，從未批過原冊銷燬，凌霄殿把原件改成了已制副本，內廷沒有查驗副本存放何處。”
“又是一道沒人回頭看的門。”
“是本宮的門。”
青禾跪在火池邊，把三殿分流冊攤在膝上，視線順著每一行印記移動，翻頁的手越來越快，第一頁還未燒盡，下一頁已經送到眼前。
“紙帶不出去，字可以。”
紫霞按住一冊即將遞來的女仙隱檔，將它推回右側封櫃。
“合法範圍已經劃定，身世與私籍不涉及案情，不必記，你只背七十三份申訴與三殿分流記錄。”
“這冊裡有六份申訴的原始收件時辰，拆開以後，凌霄殿可以說訴文是後來補進舊櫃的。”
“那就只記收件印，別記無關身世。”
“收件印與血緣封條疊在一處，若我只記半頁，往後有人質疑封條是否被換過，誰來證明？”
王母把總印移到兩冊之間，將與案件無關的私籍紋路封成空白，只留下收件印與紙頁原始摺痕。
“依本宮先前劃定的界限記憶，案情需要的留，私人隱檔不入識海，任何一邊都不得越界。”
青禾點頭，再次翻頁時，鼻下已經落下一道血線，他抬起袖口擦過，袖邊剛離開臉側，耳中也滲出血珠。
“青禾，夠了。”紫霞抽走他面前那冊夙煙登記，“三殿分流記錄由我記因果紋，夙煙的登記另作拓印，你只背七十三份申訴。”
“拓印出不了火池，因果紋只能證明頁冊受過何種改動，不能把原文補回來。”
“你再背下去，出了關也未必還能開口。”
“那便趁還能開口時多記一頁。”
紫霞沒有鬆手，青禾便把已經燒到半頁的訴文轉向王母。
“娘娘，這名女仙申訴裡只有一句涉及原案，其餘都在寫她被逐出天籍後的去處，算不算主線無關？”
王母看過訴文，指腹停在一道被火吞過的申訴印旁。
“她要證明自己沒有在案發時進入蟠桃園，那段去處便是證詞，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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