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將合法軍糧與香火連成一條軍運法印。
“北庫出庫時整批登記，楊戩若扣十車，另外兩車也無法單獨入陣，你所謂只查髒物，結果仍是斷本帥糧道。”
“押運清單寫明每車獨立封存，能否拆分，由北庫官印回答。”
楊戩將扣押令遞向押運軍官，沒有命灌江軍奪車。
“你可以拒收司法文書，但拒收理由與車內魂牌都將送入公證鏡，軍府若願以主印擔保十車合法，我便放行。”
押運軍官看向李靖，軍府主印卻沒有落到魂牌箱上，顯然無法承擔重複魂牌被當場核驗後的責任。
“元帥，請落擔保印。”
“戰時軍需不受普通司法程式阻攔。”
“十三件撤銷案涉及軍魂冒領，臨時扣押條款高於常規押運，不屬普通程式。”
“你早已知道這批香火會送來，特意等在側翼。”
“舊案編號刻在司法神殿的撤銷令上，只要它們再次出現，我便會來。”
李靖把寶塔轉向灌江軍，塔光越過側翼界線以後，數千灌江軍仍沒有拔刀，只把司法扣押旗立在運車前方。
“楊戩，扣了香火，孫悟空便能破陣，你還敢說自己沒有助敵？”
“陣若靠合法軍糧維持，我不攔，陣若靠重複魂牌填空位，崩了也該由造假者負責。”
悟空用金箍棒敲了敲關線。
“二郎神，要不要順手把門也開了？”
“我的扣押令只管十三件舊案，關門歸你們自己破。”
“界線劃得夠清。”
“你若越線搶車，我連你一起扣。”
“放心，俺對髒香火沒興趣。”
楊戩逐車列出扣押清單，魂牌編號與香火數量及原始舊案全部公開，合法的兩車軍糧被單獨放行，灌江軍沒有取走一粒糧，也沒有碰守軍軍械。
李靖仍想呼叫十車裡的無爭議部分，哮天犬卻從每隻箱底叼出同名魂牌，重複香火早已與正常香火混在一起，無法憑軍府一句話分開。
“清單給你。”楊戩將一份副本送到李靖面前，“哪一塊魂牌合法，軍府可以逐項複核，複核完成便來司法神殿領回。”
“等你核完，第三關早已破了。”
“那是軍府把重複魂牌送上前線造成的時限，不能讓假軍魂因戰事緊急便先入陣。”
十車香火被扣留在側翼，軍魂塔失去補充以後，趙七等空軍籍依次熄滅，原本被塔代答的舊誓也無法繼續承載眼下軍令。
第三道裂縫從北庫運道延伸到共罪陣中央，三處裂口彼此呼應，守軍終於能夠看清陣中哪些位置站著活人，哪些位置只有一枚被反覆領取香火的舊牌。
李靖沒有收回寶塔，塔底軍魂卻開始自行脫離重複名錄，十三件舊案的撤銷印沿共罪陣向內推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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