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悟空，你既要三界聽見，朕便給你一場聽得明白的朝審。”
封天印內傳出玉帝法旨，南天門前的關磚向兩側展開，一座臨時玉案從凌霄殿移來，太白金星捧著舊案卷站在案旁，唐三藏也被帶到朝審席下。
悟空沒有踏進凌霄殿，只把金箍棒立在熄滅的三關中央。
“陛下封了天鏡，又說讓三界聽見，這場朝審準備說給誰聽？”
“封天印防的是未經核驗的亂言，待案情查清，朕自會把完整結論昭告三界。”
太白金星將第一卷舊案放上玉案，封皮所記年月正是悟空闖入地府勾改生死簿之時，原卷邊緣還留著判官筆被金箍棒掃斷的缺痕。
“臣奉旨核驗猴王舊案，今日先審花果山猴屬死籍被強行勾銷一事。”
唐三藏抬手捻向空無一物的佛珠，眉心蟬翼紋在封天印下亮起，他剛要開口，悟空便朝他擺了擺手。
“師父，先別替俺講制度與舊罪的分別，這一頁得由俺自己看。”
玉帝在法印投影中端坐玉階，冕旒遮住半張臉，指尖卻將垂落的一縷珠線重新理回原位。
“你當年打入幽冥，強取生死簿，勾去猴屬名姓，使本該入輪迴者滯留陽世，可認？”
“原頁拿來，別唸天庭後來抄過的副本。”
太白金星看向玉帝，得到准許以後才將案卷翻到原頁，地府陰墨上還留著悟空當年劃去猴族死籍的棒痕，任何補錄都繞不開那道痕跡。
悟空伸手碰上原頁，觀因之力沿棒痕進入生死簿舊影，他看見當年的自己奪筆改簿，也看見一批已經排入畜生道與人道的亡魂被迫後移。
業痛從指尖鑽入腕上舊鎖痕，他沒有收手，直到被擠佔的輪迴名額與延續下來的猴族壽數全部顯現在公證鏡內。
“原頁是真的，名字也是俺劃的。”
南天門前沒有傳來喝罵，仍在場的退兵與妖軍都看著公證鏡，誰也沒有替他把那道棒痕說成迫不得已。
玉帝將舊案推向封天印中央，讓勾銷死籍的影像覆蓋三關證物。
“既然認罪，你便承認自己也曾篡改因果，今日卻以因果為名審問天庭，憑什麼？”
唐三藏把染有蟬翼紋的手掌按上朝審席，封天印隨即壓住他的佛音，不許他把話送出玉案範圍。
悟空伸手攔住唐三藏，金瞳仍盯著那頁生死簿。
“師父說了，陛下會說那是護徒，俺自己答。”
“你可以辯稱當年年少無知，也可以說猴族受天庭欺壓，朕會把你的辯詞一併記入朝審。”
“俺不這麼辯，當年俺有本事闖地府，沒本事查清改完以後誰會被擠走，只想著自家猴子不該早死，便把別人的輪迴位置當成了空位。”
太白金星翻查地府附頁，裡面記著被延後的亡魂去處，其中有人錯過原定人身，也有魂魄因輪迴擁堵滯留枉死城。
“猴王勾改以後，地府曾臨時調整輪迴次序，受影響魂籍共有數百頁，部分後續已經補入輪迴，仍有一批未完成補正。”
玉帝將這份記錄也送入法印，天帝金光隨之罩住悟空身上的鬥戰勝佛神位。
“你今日所持逆因果之術，建立在一個篡改過生死簿的罪人身上，三關證據縱有可查之處，也不能由你主持審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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