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已看見牢門,便把十世記憶全部接過來,老君不會給你逐卷查驗的時間。”
第一世識海中的金蟬站在靈山法壇下,袈裟沾著焚燬卷宗落下的灰,身後兩名弟子正被護法僧帶出經院,卻沒有人回頭看他。
唐三藏沒有接那捲已經展開的舊識,先把第一句真言收進今生記憶,再指向法壇邊緣兩枚被抹去名字的弟子印。
“他們是誰?”
“法澄與淨垣,替我保管過罪神殘卷,卻不知卷中內容。”
“為何不讓他們知道?”
“靈山已經盯上經院,知情越少,審訊時能夠吐出的東西便越少。”
“他們同意用無知保護你的計劃嗎?”
金蟬殘識抬手催動整座識海,靈山法壇後方顯出承業爐的舊影,爐內數道殘魂仍在燒灼。
“若當年慢一步,這些線索都會被老君毀掉,你今日也看不到取經牢印。”
“貧僧問的是他們有沒有同意。”
“沒有。”
法壇下的舊影繼續向前,法澄被問及殘卷來源時仍以為自己只是在替師父整理經文,淨垣則在佛印審訊中反覆辯稱不知罪神為何物。
兩人沒有準備好的證言彼此衝突,靈山以共謀盜卷定罪,一人被廢去修為,一人被逐入苦獄,金蟬則借審訊轉移的空當將責任原印送往地府。
“你救下了原印,也讓他們替一項從未獲知的計劃承擔後果。”
“我預先告知,他們未必願意參與。”
“所以你替他們選了。”
“那時沒有更好的辦法。”
“是你沒有找到,不能因此把不存在的選擇寫成他們自願。”
金蟬殘識沒有收回承業爐舊影,反而將老君篡改因果的原印推到唐三藏面前。
“你可以審我,可三界仍在等這份記憶,若你逐項查完,悟空體內的掌印早已完成承業閉環。”
“急迫能夠改變行動次序,改不了責任歸屬。”
“你今生受取經法統拘束太深,凡事都要等一個無損的答案,可反抗從來沒有乾淨的手。”
“貧僧沒有要求你乾淨,只要求你承認手上沾過誰的代價。”
識海外,悟空看見師徒因果從原本的金色退成灰白,第一世痛苦沿出口傳來,其中既有金蟬被靈山封禁的灼痛,也有兩名弟子遭審時反覆呼喊師父的聲音。
金箍棒已經抬到識海門前,孟婆卻將木勺橫在第一百條金線下方。
“他沒有叫你。”
“師徒因果正在褪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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