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道門可以開，先把與當世選擇有關的人名留下，痛苦與證據分開核驗。”
唐三藏將法澄與淨垣的弟子印放入今生識海，第二枚佛印隨即鬆開，後面的舊識沒有按生死年月鋪展，只把十世都曾觸及的承業爐圍成一圈。
有的轉世留下爐灰去向，有的藏住罪神姓名，還有一世誤信靈山來使，將半份原印送回了封印者手中。
唐三藏逐項確認那些選擇帶來的後果，該收的證據併入今生，該認的錯留在原世責任線上，遇到被老君改過的片段便暫時封存，不讓殘缺舊影成為今日定罪的依據。
識海外的悟空只能從師徒因果察覺門內變化，每多開一世，唐三藏的命燈便多出一層輪迴火，可燈芯中央寫著陳玄奘的那道命文始終留在原處。
觀音趕到輪迴臺時，第九枚佛印剛被唐三藏親手合上。
“他已經走到最後一世？”
“前面九世都已核驗，完整經歷只收了能夠確認來源的部分，其餘疑點留待地府原簿複核。”
孟婆把九句真言分別封入九盞舊燈，沒有讓它們提前匯成金蟬法相。
“第十道封印由我親手補下，若法座仍受靈山法旨控制，我可以撤去淨瓶印。”
悟空擋在識海出口前，沒有給淨瓶水讓路。
“師父說過，是否開啟由他決定，你只能把當年的印交出來。”
“我不進入識海，只撤去自己落下的那層。”
“你一撤，裡面的選擇便少了一項該由他親手處理的舊因。”
觀音把淨瓶放到輪迴臺外，水光停在最後一道佛印能夠照見的位置。
“那便由他決定是否使用，我只說明法座的作用。”
第十道門已經在識海中展開，唐三藏跨過去時，先前九世留下的真言全部跟進，卻在門內被一座靈山法座攔下。
法座兩側沒有護法僧，座上懸著金蟬完整法力與十世佛果，只要唐三藏坐下，所有殘缺記憶便會立刻歸位。
“陳玄奘經歷的人間情念會妨礙金蟬恢復，捨棄父母之緣，師徒之私與取經路上的塵世舊識，即可重掌十世修為。”
唐三藏站在法座下，沒有伸手觸碰那些已經歸位的佛光。
“若不捨棄呢？”
“十世記憶將與今生相沖，金蟬法力無法完整承載，圓滿真言也會失去靈山認可。”
“真言由金蟬所留，何時需要靈山認可？”
“唯有歸回原位，方能恢復反抗天規的資格。”
“貧僧被貶入輪迴以前，原位便已經由靈山撤去，如今這座法座拿什麼還？”
法座沒有回應，十世佛果卻開始剝離唐三藏今生的姓名，陳玄奘三個字從命燈邊緣被牽向座下，父母與徒弟的命線也逐一變淡。
識海外，悟空看見師徒因果被法座拉向靈山舊印，手中金箍棒已經抵住識海門框。
“師父，出口在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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