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扇展開積雷山商路圖,南海北上的舊道恰好穿過十二洞領地,其中數處關隘仍由不願入盟的妖王掌控。
“護送魂珠可以單獨立案,這件事不等於積雷山全面參戰,更不能借護送之名把所有洞兵帶到桃山。”
“魂珠若落回老君手裡,猴子的因果之法便少了四十九份人證,這與直接參戰有什麼區別?”
“區別在於護送的人知道自己護送什麼,也知道走到九幽以後可以回來,全面入盟則可能一直打到凌霄殿,兩件事不能混成一道令。”
牛魔王拿起調兵角牌,想把護送與參戰同時刻進去,紅孩兒卻先按住了牌角,沒有讓父親替自己添上先鋒名號。
“我的名字也先別寫,我從南海帶訊息回來,不等於我已經答應歸積雷山軍府調遣。”
“你是俺老牛的兒子,魂珠又是從你師父手裡送出,這一趟你不領路,誰還能認全願水禁制?”
“我會領路,可我要以南海弟子的身份接護送印,沿途聽魂珠守印人的排程,不接父王借這件事添上的攻城軍令。”
牛魔王的手蓋在角牌上,紅孩兒沒有抽走,只把自己的南海弟子印放在另一邊,等他選擇是否承認這份獨立身份。
“你在積雷山長大,學了三昧真火,出了門便只認南海師門,難道家裡還指使不動你?”
“家裡可以請我幫忙,父王也可以勸我,可我的蓮臺戒印沒有寫著牛家軍籍,我接哪道令,該由我自己答覆。”
悟空看著紅孩兒的南海印,又把哪吒斷契時留下的鈴譜副印放到案邊,父塔軍令的殘紋仍在其中,沒有因離開桃山便消失。
“哪吒剛從身體裡挖出八道父契,你若轉頭便替紅孩兒定下去處,李靖那套話只需換個稱呼,照樣能落在積雷山。”
牛魔王沒有反駁,手掌離開角牌後抓住混鐵棍舊痕,原本要發往十二洞的軍令也被留在案上。
“好,護送魂珠單獨表決,糧草單獨表決,是否加入清算聯盟再立一案,可若各洞只肯守自己的山,老牛也不會陪他們一直耗。”
“你可以勸,可以把天庭將要做什麼攤開講,也可以先報自己願意承擔什麼,唯獨不能把不肯跟你的人都算成怯戰。”
鐵扇重新開啟糧印,卻只放出護送魂珠所需的路線圖與儲備數目,沒有把整座後方糧庫交回牛魔王手中。
“明日盟鐘響後,十二洞各投角牌,願護送的領護送印,願供糧的籤供糧契,願入軍盟的另留兵紋,三件事不互相捆綁。”
“若票數不夠,魂珠怎麼辦?”
“願意去的人先走,積雷山補給按實際人數發放,缺口由我與商隊再議,不能因為事情緊迫,便把沒答應的人也塞進隊伍。”
牛魔王望向十二洞傳令使,幾人終於上前,各自領走三類空白角牌,卻沒有當場在大力牛王面前落印。
紅孩兒收回南海弟子印,將魂珠護符貼在商路圖上,爐灰侵蝕的範圍又向北延伸了一段,留給各洞爭論的餘地已經不多。
“父王,魂珠等不了整支妖軍,可願意護送的人也不能靠騙來,明日若只有我與幾名舊部上路,我照樣會走。”
牛魔王拿起混鐵棍,最終沒有敲響代表全軍集結的王鼓,只將棍尾落在護送案前,先留下自己的志願兵紋。
鐵扇看過那道兵紋,把糧印開放到足夠一支護送隊使用的範圍,隨後將剩餘糧庫繼續封住。
“你可以替兄弟拼命,但不能替整座山把命押上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