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籠罩京城。第一招待所對面的街角,停著一輛黑色伏爾加轎車。
車廂內瀰漫著劣質菸草的味道。林啟明坐在後排,右肩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。他用完好的左手夾著一根雪茄,視線穿過車窗,死死盯住招待所二樓亮燈的窗戶。
顧處長坐在副駕駛,手裡捏著一份油印資料,正是陸半夏白天在大會上分發的那份資料報告。
“這女人留不得。”顧處長將資料扔在中控臺上,語氣透著忌憚,“李副部長當眾拍板,讓她做國家級研究中心的首席顧問。這頭銜一旦落實,她手裡握著的資源,足以把咱們這些年佈下的線全盤掀翻。”
林啟明吸了一口雪茄,吐出濃重的煙霧。
“她手裡的針法,價值遠超你們那個破研究中心。”林啟明語調生硬,“美軍醫療研究部下了死命令。必須把她弄回美國。只要破解了她的技術,戰地急救體系將徹底改寫。”
顧處長轉過頭,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傅北淵那尊殺神寸步不離地守著她。”顧處長壓低嗓音,“總參那邊傳出訊息,傅北淵已經調動了暗線,把咱們盯死了。現在動手,等於往槍口上撞。”
林啟明冷嗤一聲,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瑞士銀行的本票,扔到顧處長腿上。
“十萬美元。”林啟明看著顧處長的眼睛,“外加全家去美國的船票。幹完這一票,你直接走人。華夏這窮鄉僻壤,有什麼可留戀的?”
顧處長看著那張本票,呼吸變得粗重。十萬美元,足以讓他在大洋彼岸過上人上人的日子。他咬緊後槽牙,將本票揣進懷裡。
“明晚。”顧處長聲音發狠,“我會調開傅北淵。你準備好車和麻藥。只要人一到手,立刻走水路出境。”
林啟明滿意地靠回椅背,視線再次投向二樓那扇窗戶。
陸半夏,你逃不掉的。
招待所二樓,206房間。
陸半夏推開木門。屋內未開白熾燈。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,她看到傅北淵穿著單薄的軍綠背心,坐在窗邊的木椅上。
男人手裡拿著一束白色梔子花。花瓣上還沾著露水。
聽到開門聲,傅北淵站起身,大步走到她面前。淡淡的梔子花香,混合著男人身上清冽的松木氣息,撲面而來。
“媽帶著團團圓圓去隔壁屋看電視了。”傅北淵嗓音低沉粗啞,將手裡的花遞到她面前。
男人深邃的黑眸在月光下亮得驚人。
“今天最耀眼的,是你。”
陸半夏接過花,鼻尖碰到花瓣的柔軟。連日來的疲憊,在這一刻消散殆盡。
傅北淵反手關上木門,落下插銷。他長臂一伸,直接將陸半夏打橫抱起。
陸半夏驚呼一聲,雙手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。
“累了。”傅北淵抱著她走向窗前,“今晚你只屬於我。誰來敲門老子都不開。”
月光透過玻璃窗,灑在兩人身上。陸半夏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,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。
她仰起頭,看著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頜線。從海防基地到南疆前線,再到這波譎雲詭的京城。這個男人始終如一堵鐵壁,擋在她身前,替她掃平一切障礙。
陸半夏鳳眸中泛起一層水光。她收緊摟著他脖頸的手臂,紅唇微啟。
”。你我,淵北傅“
。裡間房的謐靜在落地飄飄輕,字個三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