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招待所。
晨光穿透薄霧，灑在水磨石地面上。
陸半夏坐在桌前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汁，旁邊放著兩個焦圈。
傅北淵穿著軍綠常服，大馬金刀地坐在對面。他幾口將手裡的肉包子吞下肚，端起茶缸灌了一口白開水。
“總參那邊的暗線傳回訊息。”傅北淵壓低嗓音，黑眸中透著冷厲，“顧長風那個姓顧的門生，昨晚去了林啟明住的涉外賓館。兩人在車裡密談了半個小時。”
陸半夏咬了一口焦圈，嚥下後才開口：“林啟明急了。大會結束，我隨時會回海城。他若想動手，今明兩天是最後的機會。”
“老子已經讓人把招待所圍了。”傅北淵冷笑一聲，“只要他們敢露頭，直接按死。”
陸半夏放下筷子，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。
“防守絕非長久之計。”陸半夏看著傅北淵，“只有千日做賊，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。既然他們想抓我，不如給他們個機會。”
傅北淵眉頭微挑：“你想做餌？”
“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。”陸半夏語調平緩，“顧處長手裡握著總參的實權，若無確鑿證據，動不了他。只有抓現行，才能把顧長風在京城的這條線徹底斬斷。”
傅北淵沉默片刻，大掌覆上她的手背。
“行。老子配合你。”傅北淵眼神發狠，“但你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。少了一根頭髮，老子活剝了他們。”
兩人商議完畢，陸半夏拎起帆布包，準備去一趟衛生部辦理研究中心的相關手續。
剛走出招待所大門，陸半夏腳步一頓。
大門外的老槐樹下，站著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者。手裡盤著兩枚核桃，正是中醫泰斗蘇秉坤。
蘇老看到陸半夏，停下手裡盤核桃的動作，邁步走上臺階。
“蘇老。”陸半夏迎上前，態度恭敬。
蘇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渾濁的雙眼透出幾分讚賞。
“丫頭，昨天的報告，老朽在臺下聽了。”蘇老壓低嗓音，“幹得漂亮。中醫這口惡氣，算是讓你給出了。”
“蘇老過譽。”陸半夏回答得乾脆。
蘇老沒再寒暄，從中山裝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的紙條，遞到陸半夏面前。
“明天上午，去這個地址。”蘇老看著她的眼睛，語氣變得十分鄭重，“有樣東西，老朽想給你看。事關重大，務必一個人來。”
陸半夏接過紙條。
就在指尖觸碰到紙條的剎那，腦海中毫無預兆地響起系統冰冷的機械音。
【叮！檢測到空間共鳴訊號。】
【來源方向：與紙條地址一致。】
【注意：極大機率存在同源空間碎片。請宿主務必前往探查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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