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：城西，柳樹衚衕，三十七號。
“他讓我明天去這個地方。”陸半夏語調平緩，“說有東西要給我看。”
傅北淵掃了一眼地址，將紙條還給她。
“城西那片全是前清遺留下來的老宅子，地形複雜，衚衕四通八達。”傅北淵分析道，“林啟明和顧處長若是想動手，那裡是絕佳的伏擊地點。”
陸半夏鳳眸微眯。
“那就把戰場定在那裡。”陸半夏做出決定，“明天我獨自赴約。你帶著總參的人，在外圍布控。只要他們敢動手，直接收網。”
傅北淵大掌扣住她的後頸，將人拉近幾分。
“老子會在暗處跟著你。”傅北淵嗓音低沉，“距離絕不超過十米。”
次日上午。
京城的天空陰沉沉的，颳著刺骨的秋風。
陸半夏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藍色列寧裝，頭上戴著一頂灰色的八角帽，將大半張臉遮住。她拎著一箇舊帆布包，獨自一人走進了城西的柳樹衚衕。
衚衕裡十分安靜，兩旁是高高的灰磚院牆。偶爾有幾隻野貓從牆頭上竄過，帶落幾片枯黃的樹葉。
陸半夏順著門牌號，一路往裡走。
三十五號，三十六號，三十七號。
她停在一扇斑駁的朱漆大門前。門環上生滿了銅綠。
陸半夏抬起手，扣響了門環。
“篤，篤，篤。”
沉悶的敲門聲在空曠的衚衕裡迴盪。
片刻後，大門“吱呀”一聲從裡面開啟。開門的正是蘇老身邊的那個年輕學徒。
“陸大夫，師父在裡面等您。”學徒側過身，讓出通道。
陸半夏邁步跨入門檻。
院子裡雜草叢生，透著一股荒涼破敗的氣息。正房的門半掩著，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陸半夏走到正房門前，推門而入。
屋內擺滿了高大的紅木書架，上面堆滿了泛黃的中醫典籍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樟腦丸和陳年紙張的味道。
蘇老坐在書桌後，面前放著一個古樸的紫檀木錦盒。
看到陸半夏進來，蘇老站起身，走到書桌前。
“丫頭，你來了。”蘇老指了指面前的錦盒，“開啟看看。”
陸半夏走上前，伸手撥開錦盒的銅釦，掀開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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