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秉坤坐在書桌後。桌上放著一個古樸的紫檀木錦盒。
看到陸半夏進來，蘇老站起身，指了指對面的太師椅。
“坐。”蘇老沒客套。
陸半夏拉開椅子坐下，把帆布包放在腿上。
蘇老把紫檀木錦盒推到桌子中央，伸手撥開銅釦，掀開蓋子。
錦盒裡墊著明黃色的綢緞。綢緞中央，靜靜地躺著一塊翠綠色的古玉。
陸半夏視線落在那塊玉上。
形狀、紋理、雕工。
和她脖子上掛著的那塊開啟空間的古玉，毫無二致。
唯一的區別是，這塊古玉表面黯淡無光，感受不到半點靈氣。是個死物。
陸半夏手指微頓，呼吸節奏沒變。她抬起眼皮，看著蘇老。
“這塊玉，是我師父傳給我的。”蘇老坐回椅子上，語調滄桑，“清末那會兒，我師父在宮裡當御醫。八國聯軍進京，宮裡亂成一鍋粥。我師父從太醫院的密庫裡，帶出了這塊玉。”
陸半夏沒接話，等著下文。
蘇老伸手撫摸著古玉的邊緣，動作很輕。
“四十年前，它靈氣充沛。”蘇老盯著那塊死玉，“只要把藥材放在它旁邊擱上一晚，藥效就能翻倍。抗戰那會兒，缺醫少藥。老朽靠著這塊玉，把普通的止血草變成了救命的神藥。平型關戰役，老朽用這玉溫養過的三七，硬是把一個腸子都流出來的團長從閻王爺手裡搶了回來。”
蘇老嘆了口氣，收回手。
“十年前，它的靈氣枯竭了。”蘇老抬起頭，渾濁的雙眼直逼陸半夏，“一夜之間，變成了普通的石頭。再也沒有半點用處。”
屋內很靜。只能聽到掛鐘滴答的走字聲。
蘇老雙手按在桌面上，身體前傾。
“我師父臨終前說過。”蘇老壓低嗓音，字字千鈞，“這種玉，本是一對。分陰陽兩極。單塊玉的靈氣，總有耗盡的一天。必須兩塊玉合二為一，才能生生不息，永續靈氣。”
陸半夏靠在椅背上，迎著蘇老的目光，沒躲沒閃。
她腦子裡快速盤算。蘇老丟擲這個秘密，目的何在？是想搶奪她手裡的玉，還是另有圖謀？
蘇老繞過書桌，走到陸半夏面前。
“丫頭。”蘇老盯著她的眼睛，“昨天在大會上，你給那個洋人扎針。別人看不出門道，老朽看得清清楚楚。你那針上，帶著氣。”
蘇老指了指錦盒裡的古玉。
“那種氣，和這塊玉當年散發出來的靈氣，同宗同源。”
蘇老逼近一步。
“另一塊玉，在你手裡，對不對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