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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,連走得很慢。
肩燈的光柱在黑暗裡掃過一排排窗戶。這一路的窗戶大多黑著,偶爾有幾扇還亮著微光——那是還殘著電的應急燈,一年了,還在盡著沒人看的義務。
經過農業區的時候,他在裂口附近停了一下。
就是那個捲曲方向不對的地方。他當時沒深想,現在鬼使神差地又湊近了些。肩燈的光打在斷面上,他忽然發現,焦黑的灼痕下面,露出了一小片不一樣的金屬。
那金屬很亮,沒有鏽,沒有燒蝕的麻點,切面平整得像鏡子。
連伸手想去摸,又停住了。
拾荒者的直覺告訴他,這塊東西太乾淨了。天鴿座所有的東西都在這一年的真空和塵埃裡變舊了,只有這塊金屬,像是上星期才切下來的。
他盯著它看了幾秒鐘,決定先記下座標。
就在這時,頭盔裡的探測器了一聲。
連愣了一下。這個距離,這個方向,探測器不該有反應——天鴿座是死的,沒有電源,沒有信標,沒有任何應該發出訊號的東西。
他低頭看螢幕。
螢幕上,一個回波訊號,一閃,一閃。
很微弱,但很規律。規律得不像自然的殘響,也不像故障的雜波。它像心跳,一下,一下,從斷環的深處傳過來。
連抬起頭,順著訊號的方向望過去。
黑暗裡,什麼也看不見。但他知道那裡有東西。他在這片墳場裡打撈過一年的沉默,比誰都清楚——死的東西不發聲。發聲的,是還活著的東西,或者是……被人留下來、等著被發現的東西。
艦長?通訊裡,小雀的聲音傳過來,你的生命體徵有點快。怎麼了?
連按住送話鍵,沒有馬上說話。他把探測器的讀數放大,又縮小,放大,再縮小。回波還在,穩定,耐心,像在等。
小雀,他終於開口,聲音很平,斷環深處,座標我發你了。幫我查一下,那個位置,工會的檔案裡登記過什麼結構。
好嘞——鍵盤聲,查到了。空的。那個座標上什麼都沒有,連塊編號都沒有。
連看著螢幕上那一閃一閃的回波。
那就怪了。他說。
怎麼了?
我這兒有個東西,連慢慢地說,目光釘在那片看不見的黑暗上,它不是殘骸。殘骸沒有心跳。
通訊那頭靜了一瞬。然後是老莫的聲音,不知什麼時候接進了頻道,啞啞的,像砂紙擦過鏽鐵:
……別靠近。回來。
連最後看了一眼那片黑暗。
回波一閃,一閃,像在說:
。來要定一可你,年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