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船之後,連把探測資料投到了戰術桌上。
訊號在這兒。他指著斷環深處一個位置,深度大概三公里,藏在兩截殘骸的夾角里。規律脈衝,間隔四秒,不是故障雜波——故障雜波沒這麼整齊。
四秒。小雀趴過來,這是什麼協議?地球軍的應急信標是兩秒,工會打撈浮標是六秒,ZAFT的……ZAFT的我沒聽過。
都不是。老莫盯著螢幕,聲音平平的,四秒是軍用艦船的黑匣子協議。只有船毀的時候才會開始叫。
駕駛艙裡靜了兩秒。
可是那邊沒有船啊。小雀說,我查了,那個座標上什麼都沒有,連殘骸編號都沒有。
那就過去看看。連說。
老莫沒說話。他盯著那片黑暗看了很久,久到小雀都以為他睡著了,才慢慢開口:靠過去。燈火管制。小雀,把被動監聽全開啟,有任何東西動,馬上喊。
信天翁號又變成了那片不呼吸的影子,一點一點,挪向斷環深處。
——
那東西比想象中更難找。
它藏在兩截殘骸的夾縫裡,位置極其刁鑽——無論從哪個方向看,視線都會被交錯的桁架擋住,只有從連進去時的那個角度,才能瞥見一角。像有人特意把它塞進了一個看不見的角落。
看到你了。小雀輕聲說,把光學影像放大。
螢幕上,一個巨大的人造結構,從黑暗裡顯出輪廓。
它大概有半個足球場長,形狀扁長,兩頭收窄,是個標準的船塢構型——外殼上蒙著一層厚厚的宇宙塵,像披了件灰斗篷。連把影像再放大,想找舷號,找國旗,找任何能表明它出身的標記。
什麼都沒有。
殼是光的,沒有舷號。沒有國旗。沒有任何塗裝。
查一下。老莫說。
小雀十指翻飛,把結構外形、尺度、輪廓特徵,挨個丟進工會的資料庫、聯合軍的公開艦船檔案、ZAFT已知的設施名錄。一條一條地查,一條一條地彈回來:無匹配。
沒有。她說,聯合軍的船塢我全查了,沒有這個型號。ZAFT的也沒有。民用登記裡更不可能有這麼大的……
不查了。老莫打斷她,靠過去。
船慢慢貼近。近到能看清外殼上的每一道劃痕時,連看見了船塢尾部的那扇門。
氣密門。
天鴿座死了快一年,這片墳場裡所有的門都變形了、燒穿了、敞開了。唯獨這扇門,嚴絲合縫地閉著,門縫裡連一粒塵都擠不進去。門邊有一圈環形的密封結構,樣式很舊,舊得像是上個時代的古董。
老莫忽然不動了。
老莫?
老人盯著那圈密封結構,盯著,盯著,伸出去準備調整姿態的手,停在半空,微微地抖。
怎麼了?連問。
。得認我,他像不得輕,輕很音聲的莫老,門扇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