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更像,一種安慰。
連捧著那枚核心,在格納庫的燈光下,坐了很久。
你是在……哄我嗎?他輕聲問。
核心沒有再響。只是那點微光,一明,一暗,一明,一暗,像呼吸,像有人坐在很遠的地方,陪著他,一起熬夜。
——
老莫是在第三天的凌晨,徹底醒過來的。
他醒來的時候,醫療艙的燈關著,只有監護屏的一點綠光。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睡著了,手裡還攥著沒看完的檢修手冊。
老人盯著連看了很久。
然後,他費力地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,把滑下去的毯子,往連的肩膀上,拉了拉。
這個動作,驚醒了連。
……老莫?
吵死了。老人閉著眼,聲音啞得像砂紙,你打呼嚕,跟船塢的洩壓閥一個動靜。
連愣了兩秒,忽然笑了。笑著笑著,眼圈就紅了。
老莫,他說,你嚇死我們了。
我這條命,賤,摔不死。老人說,船呢?
修好了七成。能走。
能走就行。老人說,走。離開這兒。灰旗吃了虧,不會善罷甘休。他們的僱主,更等不了。
僱主?
老人沒接這句話。他偏過頭,看著天花板,過了一會兒,忽然問:
阿連。那天在船塢,你摸那臺機體的時候……它,對你做什麼了?
連的心,跳了一下。
……掃描。他說,生體掃描。然後,它就開門了。
醫療艙裡,安靜了幾秒。
它認得你。老莫說。
只是部分匹配——
它認得你。老人重複了一遍,閉上了眼睛,睡吧。到了錨站,你去做一件我一直不讓你做的事。
什麼?
去查你的出生檔案。老人的聲音,低下去,奧布的,你戶籍所在地的那一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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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就我,了記登我,說是不你,莫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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