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腥味混著焦糖的甜膩，直往人鼻孔裡鑽。
“嚐嚐。咱今天就弄個紅薯配魚子，土洋結合。”
祁長庚把那塊抹了魚子醬的紅薯遞到沈南星嘴邊，下巴一揚。
沈南星硬著頭皮咬了一小口。
溫熱和冰涼在舌尖上碰撞。
魚子醬在牙齒間爆開，一股濃郁的鮮鹹味化進紅薯的甜香裡。
味道還真有點上頭。
她沒忍住，又咬了第二口。
“暴發戶做派。這完全違背了味覺分子的解構邏輯。”
祁念念在旁邊嘟囔，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那個水晶盒。
楚楚早按捺不住了，抓起一把雪胡亂抹了抹手。
“爸！給我吃一口！我要留一點去喂大貓！”
“餵你個頭。”
祁長庚拿金勺子敲了一下楚楚的腦門，發出“噔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那老虎一頓造半頭牛還不夠？吃這玩意塞牙縫呢。”
一家人正圍著這張格格不入的桌子鬧騰。
半山腰的枯樹叢裡突然傳出一陣枯枝折斷的巨響。
“咔嚓！”
一個人影順著結冰的斜坡連滾帶爬地衝上來。
是馬小六。
他那件軍大衣扯開了半條口子，裡頭的黑心棉往外翻著。
右腳上的大頭皮鞋不知道哪去了。
只剩下一隻露著大拇腳趾頭的灰襪子。
布料在雪地裡踩得溼透，印出一串泥濘的黑腳印。
馬小六沖到平地上，腳底板猛地打滑。
“撲通”一聲。
雙膝重重磕在凍硬的泥巴上，震得那張絲絨桌子直晃盪。
“小六？你這被野豬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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