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裡拿著張衛生紙，仔細地給還在啃骨頭的楚楚擦嘴。
“媽，那個叫光頭的，會比後山的野豬還兇嗎？”楚楚打了個飽嗝，奶聲奶氣地問。
“野豬至少能吃，這幫垃圾只能扔爐子裡燒碳。”祁念念在旁邊推了推眼鏡，補了一句。
十分鐘。
時間走得很慢，空氣裡的焦糊味越來越重。
突然。
街頭盡頭爆出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。
“嘎吱——！！！”
五六輛灰撲撲的五菱宏光面包車，像發瘋的野牛一樣衝進這條窄街。
前大燈的強光直接掃過擁擠的人群，刺得人直捂眼睛。
排氣管往外噴著刺鼻的黑煙。
車子還沒完全停穩。
“嘩啦！”
好幾扇車門被人粗暴地推開。
三十多個穿著黑背心、花襯衫的壯漢，像下餃子一樣從車廂裡湧出來。
手裡全拎著一米多長的自來水管和棒球棍。
金屬水管在水泥路面上拖行。
發出“呲啦呲啦”的尖銳噪音，迸出幾粒火星子。
這陣仗，嚇得兩邊的小商販趕緊捂著頭往攤子底下鑽。
最後一輛麵包車的副駕駛門開了。
一條穿著尖頭皮鞋的粗腿邁下來。
沒看清路。
“啪嘰”一聲。
皮鞋直接踩進了一個滿是洗碗水和爛菜葉子的泔水坑裡。
髒水瞬間濺了那條名貴西褲一褲腿。
“我草！哪個不長眼的把泔水倒路中間！”
一個留著光頭、腦袋上有一道長疤的男人罵罵咧咧地鑽出車子。
他身上披著件暴發戶標配的黑貂皮大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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