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，能不能把那件大衣拿下來了？”
售貨員狠狠嚥了一大口唾沫，喉嚨裡發出“咕嚕”一聲。
她幹了十年國營售貨員，就沒見過哪個穿破棉襖的鄉下人，能隨手拍出上百塊的鉅款和這種高階票證！
這哪是叫花子？這他孃的是深藏不露的活財神啊！
“能……能！太能了！”
售貨員那張刻薄的臉瞬間笑成了個爛菊花，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。
她趕緊抓起旁邊的溼抹布，在櫃檯上瘋狂擦了兩下。
“同志！不，大哥！您稍等，我這就給您拿最高處的撐杆！”
她踩著凳子，小心翼翼地把那件鎮店的貂皮大衣取了下來。
動作輕柔得像在捧著自己的親生骨肉，生怕弄掉一根毫毛。
“大哥，您過眼，這皮子水滑著呢，您媳婦穿上絕對是全縣最闊氣的嫂子！”
祁長庚伸手摸了一把皮面，質量雖然比不上後世的高定，但在八十年代絕對算頂流了。
“包起來。”他連價都沒講，乾脆利落。
售貨員激動得手直哆嗦，趕緊拿牛皮紙小心翼翼地包裹大衣。
祁長庚轉過頭，視線又掃向旁邊的鞋帽櫃檯。
“那雙帶羊毛內裡的翻毛皮雪地靴，拿三十七碼的。”
接著，他一眼掃到了角落裡掛著的童裝。
看到那兩件粉色的燈芯絨小棉襖，祁長庚的心尖猛地軟了一下。
他想起小滿和白露凍得發紫的小臉，在雪地裡只穿著單層破布衫，風一吹就瑟瑟發抖。
丫頭們，爹這回讓你們暖暖和和過個冬。
“那兩件粉色小棉襖，五歲女童穿的尺寸，包兩件。”
“還有那兩頂白兔毛帽子，也拿上。”
祁長庚手指飛快地點著，像是不要錢似的瘋狂掃貨。
剛才還死氣沉沉的專櫃，瞬間變成了他一個人的個人秀。
整個二樓的顧客全圍了過來，裡三層外三層，眼睛都看直了。
“老天爺啊，買六十八塊錢的貂皮連眼皮都不眨一下！”
“那翻毛皮鞋一雙也得十二塊呢！這漢子到底是幹啥的？家裡有金礦啊？”
聽著周圍人羨慕嫉妒的驚呼，售貨員手腳麻利地把大包小包堆在了櫃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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