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長庚手指一彈，那個紅綢方盒在空中劃出一條暗紅色的拋物線。
“啪嗒”一聲輕響。
鐵牛手忙腳亂地接住。
蒲扇大的黑手捧著那小巧的盒子，像捧著個燙手的炸藥包。
“老、老闆，這玩意兒你咋跟扔煙盒似的隨便扔啊！”
鐵牛大黑臉憋得發紅，舌頭直打結。
“這可是一等功的牌牌啊！磕掉一塊漆，俺把腦袋擰下來都不夠賠的！”
他趕緊把盒子往自己懷裡塞，厚實的軍大衣鼓起一個包。
祁長庚沒理他。
拉開防彈紅旗車的後門，鑽了進去。
車廂裡開著暖風，一股子淡淡的皮革味。
沈南星正靠在真皮靠背上打盹，聽到動靜，猛地驚醒。
她下意識地護住微微顯懷的肚子，臉色有點發白。
“長庚，大首長沒……沒難為你吧？”
她聲音很小，手心裡全是一層滑膩的冷汗。
祁長庚長臂一伸，把她攬進懷裡。
下巴擱在她的發頂，聞著那股皂角香，緊繃的脊背徹底放鬆下來。
“沒難為。”
他大掌拍了拍她的後背，隔著羊絨披肩傳遞著熱度。
“他給了我一塊免死金牌。”
防彈紅旗車碾過長安街。
柏油路兩旁的乾枯槐樹光禿禿的，枝丫在冷風裡直打晃。
祁長庚上了“國家隊”的絕密訊息，像一陣帶著火星的邪風。
不到半天，就刮遍了四九城裡那些手眼通天的頂尖圈子。
晚上八點。
燕京飯店，長庚集團包下的頂層豪華套房外。
走廊裡的水晶吊燈亮得刺眼。
地上鋪著厚實的波斯地毯，踩上去沒半點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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