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-8直升機的螺旋槳瘋狂攪動冷空氣。
轟鳴聲震得機艙玻璃嗡嗡響。
祁長庚靠在真皮座椅裡。
他伸手把沈南星腿上的羊絨毯子往上拽了拽。
蓋住她隆起的肚子。
“這老毛子的飛機抗造是抗造，就是噪音太大。吵著沒？”
他湊近她耳邊問。
沈南星搖搖頭。
她雙手貼著機窗玻璃，往下看。
秦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。
幾百個蓋著塑膠膜的反季節溫室大棚，在山坳裡連成白花花的一片。
“草莓棚子又擴建了。”
她指著下頭，撥出的熱氣在玻璃上蒙了層白霧。
“才去燕京幾個月，村裡的洋樓好像又多蓋了兩排。”
直升機往下壓。
後山那個畫著白色H的停機坪出現在視野裡。
鐵牛坐在對面，死死抓著安全帶。
他那張黑臉憋得發綠，胃裡一陣陣往上翻酸水。
“老闆，俺以後再也不坐這玩意兒了。腸子都快顛打結了。”
他乾嘔了兩聲，拿粗糙的手背猛揉胸口。
起落架觸地。
機身重重墩了一下，滑行了十幾米停穩。
艙門被一把推開。
凜冽的山風裹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，直接撞進機艙。
嗆得人直打噴嚏。
祁長庚先跳下鐵踏板。
皮鞋踩在停機坪的水泥地上。
他回過身，張開雙臂，穩穩把沈南星抱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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