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按鈕和紅綠指示燈，看得她眼暈。
她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伸出戴著橡膠手套的粗糙手指。
在綠色啟動鍵上懸了半天，沒敢按。
“長庚兄弟說，這鐵疙瘩值好幾百萬。”
她手直哆嗦。
這要按錯了，把她賣八百回也賠不起。
祁長庚剛好推開氣閘門走進來。
他沒穿無菌服，只披了件白褂子。
身後跟著那個戴金絲眼鏡的老高，手裡抱著個記錄板。
“按綠的。紅的是急停。”
祁長庚走到她身後，聲音平穩。
“壞了集團修。別怕。”
大憨媳婦咬了咬牙，一指頭戳在綠鍵上。
“嗡——”
反應釜發出低沉平穩的轟鳴聲。內部的攪拌槳開始轉動。
祁長庚看著那臺運轉的機器，視線轉冷。
他偏頭看向老高。
“告訴培訓部。三個月內，這幫種地的鄉親必須熟練操作所有洋裝置。”
他扯了下白大褂的袖口。
“我不養拿鋤頭混日子的人。穿上這身衣服，他們就是全球最頂尖的產業工人。”
老高連連點頭，拿筆在記錄板上飛快劃拉。
“是是，老闆。培訓班已經排滿了。村口連夜開了兩個德文識字掃盲班。”
時間快得像翻書。
青狐村脫胎換骨的速度，堪稱恐怖。
到了年底，天上下著細碎的小雪。
村裡哪還有半點農村的影子。
柏油路兩邊豎著整齊的歐式路燈，黃暖的光打在路面上。
家家戶戶的院子裡停著擦得發亮的桑塔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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