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獨眼龍僱傭兵頭子，穿著黑色戰術馬甲。
他手裡把玩著一把軍用匕首。刀刃在白熾燈下閃著冷光。
他嚼著口香糖，吐出一個泡泡。“啪”地破了。
馬小六沒理他，繼續跟祁長庚倒苦水。
“老闆，咱這是第一趟跑遠洋啊。全是用美金砸出來的家當。”
他拿袖子擦了擦下巴上的水珠。
“這海上不比咱們內地的鐵路線。真遇上事，電話都打不通。”
馬小六身子往前探，兩手扒著辦公桌邊緣。試探著提議。
“要不，咱花點錢？”
“去南邊找幾個本地的武裝安保公司。他們手裡有快艇有散彈槍，道上熟門熟路。”
他嚥了下喉嚨。
“讓他們派點人，跟著押幾趟船。破財免災嘛。花點小錢買個平安。”
祁長庚拿大拇指刮開火機蓋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火苗亮起。他點燃嘴裡叼著的萬寶路。
青煙吐出來，模糊了他深邃的面部輪廓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馬小六。眼神平淡得像潭死水。
“花錢請地頭蛇押我的船？”
祁長庚手指曲起，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發出篤、篤的悶響。
“小六。你這腦子讓海風給吹縮水了？”
馬小六一縮脖子，乾笑兩聲。
“老、老闆，俺也是為這批貨捏把汗……”
“這幫沿海的安保公司。”
祁長庚打斷他。
“白天穿上制服當保鏢，收你的保護費。晚上脫了制服，他們就是搶船的海盜。”
他把火柴盒扔在桌面上。
“你把航線圖和底牌全亮給他們。等船到了公海，通訊一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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