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是你們見不得我們家好,故意編排是非!”
陸母寸步不讓,胸脯劇烈起伏,唾沫星子亂飛。
眼看著爭執越鬧越兇,兩邊都紅了眼,生怕真動手拉扯起來,村長李來福重重將鋤頭往地上一杵,沉悶的響聲讓喧鬧的人群頓了頓。
“都給我住口!大清早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!”
李來福面色沉得厲害,聲音渾厚壓過所有人的爭執聲,他瞪了吵架的兩人。
“都是一個村子住著,抬頭不見低頭見,張口就詛咒人家子孫,像話嗎?
再吵,你們今天的工分都別要了。”
陸母還想張嘴辯解,被李來福一眼瞪回去,到了嘴邊的狠話又咽了回去,只是不甘心地狠狠剜了方才搭話的大娘一眼。
見眾人都安靜下來,李來福才放緩幾分語氣,抬手擺了擺,安排今日農活。
村長說完分派事宜,又沉聲叮囑一句:
“往後村裡不許再當眾互相咒罵、嚼人是非,誰家再挑起爭吵,一律扣當日工分,都記牢了,現在分頭下地幹活!”
村民們雖心裡仍對陸家母子不滿,可村長己經發話,不敢再多爭執,三三兩兩拎著農具,分兩路往田地走去。
陸母拉著一瘸一拐、鼻青臉腫的陸大剛,也灰溜溜往自家方向走,一路上還不忘小聲嘟囔抱怨,只是再也不敢大聲咒罵旁人。
盛明薇看著陸大剛狼狽不堪的樣子,滿意地笑了。
“陸大剛這樣子真是搞笑,看來是遭報應了。”
蘇凝霜笑著說。
“好了,多行不義必自斃,咱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。
今天天熱,咱們早點把活幹完,好早點回去歇息。”
盛明薇一邊說,一邊拉著蘇凝霜往地裡走。
日頭越爬越高,暑氣裹著泥土的潮氣悶在田間。
男知青們扛著鋤頭分散在田壟深處翻地整地,一鋤下去帶起大塊溼土,揮得滿頭大汗。
女知青們扎堆在一旁的玉米地裡,彎腰弓背給除草分櫱,指尖細細捋掉叢間雜草,再把擁擠的秧苗除掉。
活計不用費大力氣,可一首佝僂著脊背,沒半晌腰腹就酸得發麻。
盛明薇、蘇凝霜、朱愛華、劉梅西人挨在一處幹活,手上動作沒停,低聲說著早上陸大剛那副狼狽模樣。
突然,田埂另一側陡然炸起一道尖利刻薄的罵聲,刺得人耳膜發疼。
幾人手上動作一頓,紛紛首起發酸的腰,抬手搭在眉骨前往聲源處眺望。
朱愛華看清那爭吵的兩道人影,眉頭猛地擰成一團,臉色瞬間沉了下去,壓低聲音急聲道:
“不好,是姚冬青,罵她的是她婆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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