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子死死盯著板車遠去的背影,手指攥得掌心發白,心裡卻在罵姚冬青的祖宗十八代了。
都是這個賤人惹的禍,讓王家賠了幾乎全部家底,還在村裡人和盛明薇面前丟了臉面。
王二柱垂著腦袋,心裡又悔又惱,早知道就不這麼著急打那個賤貨,等晚上沒人的時候弄死她,人不知鬼不覺的,還不用賠錢。
現在沒了錢做聘禮,再想把盛明薇那賤人娶回家,只能使用些手段了。
母子倆孤零零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,原本嘈雜的院子,只剩一片冷清。
一路慢行,不多時便抵達知青點。
盛明薇推開自己那間朝南的屋子,陽光透過木門灑進屋內,床鋪收拾得乾淨乾爽。
她快速地把自己被褥收起來,放到木箱上,眾人合力將板車推到屋門口,輕手輕腳把姚冬青連同被褥挪到床上躺好,木箱整齊靠在牆角,紅糖、零碎布料一一擺放妥當。
盛明薇將襁褓放到姚冬青身側,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,確認沒有發熱,才鬆了口氣。
姚冬青看著幫助自己的村民和知青,眼圈泛紅:
“多謝大家幫忙,大家的恩情我都記在心裡,等我能下地了,一定請大家吃飯,感謝大家。”
李來福笑著說:
“姚知青,你別多想,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,以後孩子還等著你撫養。”
說完,他看向屋裡的知青們:
“姚知青現在的身體虛弱,就辛苦知青點的同志們好好照顧她了。”
周毅笑著說:
“村長,你放心吧,我們知青的同志們都會搭把手,絕不讓姚知青掉在地上。”
村長帶著村民們離開,周毅和幾個男知青則主動留下來,從後院新房那邊搬來磚塊,又找來幾塊厚實木板,麻繩、木凳,在屋靠牆一側搭起一張簡易板床,高低適中,不佔地方。
“明薇,板床搭好了,看著還算結實,不過夜裡你休息的時候,注意點安全。”
朱愛華擦了擦額角薄汗,溫和說道。
“放心吧,我會注意的。”
“晚上你一個人行不行?要不要我們幫你照看姚知青啊?”
“放心吧,我一個人就夠了。”盛明薇笑著說。
“行,我們出去做飯,冬青現在能吃什麼,我們順手就做出來了。”朱愛華問。
盛明薇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姚知青,神情嚴謹:
“愛華姐,不用準備冬青姐的飯,她才剛做完剖腹產手術,腹腔腸道受到擾動,腸胃處於停滯狀態,必須等到排氣之後才能進食流食。”
朱愛華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剖腹產的案例,雖然不懂這些,但是明薇是冬青的主刀醫生,她覺得盛明薇說的都是對的。
“那可怎麼辦,她今天又捱打又大出血,折騰了一整天,滴水未進,身子本就虧空,再餓著怎麼扛得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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