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卜壹，入席。”
負責唱名的策士讀到請帖時，朝徐默所在的位置多看了一眼，確認臺階上那隻銅黃機關獸確實會自己走，這才把後面的席位號報出來。
青雀跟在徐默旁邊，手裡還拿著從門口順來的果盤。
“你現在有官職，有專席，還有神策府準備的靈機油，混得比我快多了。”
“你在太卜司任職多年，仍舊按時逃避升遷，不能拿來作為正常參照。”
“當官有什麼好，事情多，牌局少，出門還得管別人叫大人。”
“你現在也可以叫我徐大人。”
青雀把果核放到他背甲上：“徐大人，麻煩幫我扔一下。”
徐默甩動機械尾巴，果核越過她的肩膀，落進後方經過的托盤。
端著托盤的侍者看了看果核，又看了看徐默，最終選擇繼續往前走。
宴廳裡已經坐了不少人，太卜司與雲騎各佔一側，工造司的匠人圍著徐默的專席檢視，丹鼎司醫士則在討論機關獸能不能飲用靈機油。
符玄走到主位附近，回頭發現青雀還在拿糕點喂徐默。
“他不能吃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替他嚐嚐。”
“那是他的席位。”
“他又不用碗碟。”
徐默抬爪按住差點被她端走的糕點：“放回去，至少讓我保留宴席參與感。”
景元從另一側入席，看見他們圍著一張矮桌爭糕點，便讓人把靈機油送了過來。
盛油的器皿不是機關維護所用的窄口瓶，而是一隻宴席酒碗，淡金液體中浮著細碎靈光。
景元親自提壺，將酒碗添滿。
“工造司說這批靈機油適合你新換的能源迴路，我不懂機關維護，只好借花獻佛。”
徐默低頭掃描成分：“純度比工造司日常配給高出四成。”
“滿意便好。”
“神策府通常不會無償提供高價消耗品。”
景元把油壺交給身旁策士，衣袖落回桌邊。
“看來休眠沒有影響你的判斷，下次再有這樣的戰事，借你出戰一天，只借一天，報酬可以再談。”
符玄剛坐下，聽見這句話便把茶盞推到桌面中央。
“做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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