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把一臺快報廢的諦聽救回來了，卻還沒發現它核心裡多出來的東西？”
白苓靠在因果鎖鏈中央，肩頭與腰腹的傷口被陣紋封住，春瘟留下的青黑脈絡已經退到頸側，露出的皮膚仍帶著藥物侵蝕後的裂痕。
符玄站在牢門外，太卜印將整座囚室納入推演範圍，她沒有順著白苓的話追問，只把一枚損壞的藥瓶放進審訊陣眼。
“你在長樂天留下三處藥坊，丹鼎司裡還有兩名接應者，名單已經由雲騎確認，你若只想拖延，本座可以讓陣法替你開口。”
因果鎖鏈隨卦位轉動，白苓手腕上的血肉被拉開，傷口無法癒合，也沒有繼續流血。
她低頭看了看鎖鏈，反倒笑了起來。
“符太卜親自審我，卻把最想知道的問題放在最後，看來那隻小機關獸醒了。”
“他的情況與你無關。”
“怎麼會無關？”
白苓抬起臉，頸側的青黑脈絡跟著亮起，剛匯聚起來的豐饒能量隨即被鎖鏈抽走。
“我的春瘟進過他的核心，他又用電磁脈衝毀掉了我養出的孩子，兩種力量在那具身體裡碰過，你真覺得什麼都不會留下？”
符玄抬手調整窮觀陣，卦象越過白苓的傷口，沿殘餘春瘟向源頭反推，卻在抵達某處之前被另一層因果擋了回來。
這層阻礙此前沒有出現過。
白苓看見陣紋改變，便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落到了該落的位置。
“你們喜歡把豐饒看成會傳染的病，把我們看成攜帶病源的人，可真正的賜福從來不靠血肉傳播。”
“繼續說。”
“我若說了，你會放開一條鎖鏈嗎？”
“你可以少受一次搜魂。”
白苓用後背抵住石壁，找到一個不牽扯傷口的位置。
“這算太卜司的待客之道？”
“你帶著春瘟來羅浮時，本座沒見你遞拜帖。”
“那就當我失禮了。”
鎖鏈重新收緊，白苓肩頭的舊傷被陣力撕開，她卻沒有再呼叫豐饒力量修補，只任由封傷藥滲進衣料。
符玄走進牢門，鞋底壓過地面卦紋，停在她能夠看清的距離。
“徐默核心裡留下了什麼？”
“一個入口。”
“通往哪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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