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真正要看的從來不是傷亡。
“第二波有多少人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何時抵達？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
“他們從哪條航道進入羅浮？”
“還是不知道。”
符玄抬起眼：“你很會挑選自己知道的內容。”
“先鋒知道得太多，被抓以後便不值錢了，大主教挑我來羅浮，正因為我不會影響後續計劃。”
白苓說到這裡，忽然朝牢門外看去。
守在外面的雲騎沒有動，牢獄各處的封鎖陣也沒有觸發，她卻像是聽見了什麼，唇邊的笑比先前更明顯。
“你們以為關住我，春瘟便結束了？”
“羅浮從未這樣認為。”
“可你們正在修復街區，清理殘餘組織，準備替有功者開慶功宴，許多人已經覺得最危險的日子過去了。”
“所以你想提醒本座？”
“我想看你們繼續忙。”
白苓抬起手腕，讓鎖鏈上的卦光落進眼底。
“藥師教廷不會只派一個執行者，我進來時，第二波已經在路上了，他們沒有攜帶春瘟，也不會再去碰那些普通人。”
符玄改變窮觀陣的推演方向，所有卦象同時指向太卜司中央，卻又在接近天機盤時失去後續。
“他們要天機盤做什麼？”
“你應當先問，大主教能用它做什麼。”
白苓的視線落到她額前的太卜印上。
“天機盤收錄羅浮多年的推演結果，生老病死，災禍疾病，航道變遷，星域之間的因果聯絡，全在裡面。”
“這些資料無法直接轉化為豐饒力量。”
“直接轉化當然不行，可大主教需要的也不是力量，她要一張足夠完整的路網。”
白苓坐直身體，牽動腹部傷口後，她停下調整姿勢的動作，任由血跡沿衣角向下滲。
“豐饒賜福最大的問題，從來不是治不好，而是找不到該治的人，也無法判斷每個生命正在缺少什麼。”
符玄已經明白她接下來要說的內容，卻仍讓陣法記錄下每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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