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以前那些動作，都是故意做給別人看的？”
“我只是沒有嘴。”
白苓拿著水杯，拇指在杯沿來回蹭了幾下。
“我第一次失去豐饒力量時，正在一座城裡執行清理。”
“清理什麼？”
“反抗教廷的人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繼續說道：“那座城裡有很多普通人，他們沒有力量，也沒有資格接觸藥師的恩賜，教廷說他們的存在會汙染秩序。”
“你信了。”
“我信了很多年。”
“現在不信？”
白苓把杯子放到窗臺上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徐默沒有接話。
“力量被斷開以後，我第一次做夢，夢見三百年前的自己，那時候我住在一顆很小的星球上，家裡有一間藥鋪，我每天要記住很多藥材的名字，還要給鄰居家的孩子包紮傷口。”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封印陣紋沿著腕骨緩慢轉動。
“夢裡的我不認識藥師教廷，也不認識豐饒，更不知道自己以後會殺掉那麼多人。”
“夢醒以後，你做了什麼？”
“我把夢裡那間藥鋪畫了下來。”
“畫得像嗎？”
“我不會畫畫。”
“那應該不像。”
白苓看著他。
“你不需要每句話都接得這麼快。”
“我在避免談話中斷。”
“有時談話中斷也沒關係。”
徐默的爪尖碰了碰舷窗下方的固定槽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想知道，那個夢裡的我還算不算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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