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風吹進來，把桌上的桃酥紙吹得嘩啦響。
王秀英最後說：“我願意。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你要答應我，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，你要好好活著。秀芬如果在天有靈，她最想看到的就是你過得好。”
沈若蘭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她說：“我答應您。”
王秀英點點頭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眼淚。
她說：“還有一件事。那個清潔工……我記得她好像也姓趙。趙什麼來著……趙永亮？不對，趙永貴？這個名字我記不太清了，但我記得她跟趙德厚是一個鎮的。”
沈若蘭心裡一震。
一個鎮的？
這意味著什麼？
她趕緊把這些資訊記在本子上，手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。
王秀英看著她記錄，嘆了口氣：“若蘭，你要小心。當年那個姓陳的科長，聽說後來升得很高。你要動這件事，可能會得罪很多人。”
沈若蘭說：“我不怕。”
王秀英看著她堅定的眼神，突然笑了——那是沈若蘭第一次看到她笑。
“你果然像秀芬。她年輕的時候也是這個性子，認死理，不服輸。”
沈若蘭也笑了，眼淚還掛在臉上。
她說：“王阿姨，謝謝您。謝謝您願意幫我。”
王秀英擺擺手：“別謝我。我這是在贖罪。三十年了，我終於可以說出來了。”
沈若蘭從包裡拿出錄音筆，問：“王阿姨，我可以錄下來嗎？”
王秀英看著那個小小的錄音筆，眼神複雜。
最後她說：“錄吧。該說的都說出來，我心裡也痛快。”
沈若蘭按下錄音鍵，王秀英重新開始講述。
這一次，她說得更詳細了——關於那個雨夜，關於走廊上的爭吵，關於李醫生的支支吾吾，關於她自己的恐懼和懦弱。
沈若蘭一邊聽一邊記，眼淚把筆記本都打溼了幾處。
但她沒有停下來。
她知道，這些證詞將是她找回真相的最有力武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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