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珠把二十萬現金摔在王秀英面前。錢用報紙裹著，砸在車座上咚地一聲悶響。
王秀英縮在後座角落，看了一眼那疊錢，又看了一眼趙明珠——她的眼神比那天在衛生院見到的還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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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秀英的抉擇
趙明珠帶王秀英去鎮上的衛生院做了一次檢查——其實是藉口，主要是為了把王秀英從家裡弄出來，方便威脅。
檢查完之後，趙明珠開車帶王秀英到鎮外的一棵大樹下停了下來。
她關上車門，轉過身說：“王阿姨，我今天把話說清楚。你如果答應不說話，這二十萬是你的。你如果不答應，我也有辦法讓你說不了話。”
王秀英的哮喘突然發作了，她捂著胸口大口喘氣，臉色發紫。
趙明珠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幫她在包裡翻了藥遞過去。
王秀英吸了藥之後緩過來，看著趙明珠，眼神里除了恐懼之外還有一絲悲憫：“明珠……你不知道你這樣做有多可怕。那個孩子，她的母親死的時候還在找她。你忍心嗎？”
趙明珠的眼睛閃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：“我忍不了心，又能怎麼辦？我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趙家的親生女兒，我怕了一輩子。你以為我不想做一個好人？但我沒得選。”
王秀英聽完愣住了——原來趙明珠自己知道真相。
那她不是被矇在鼓裡的，她是主動在掩蓋事實。
王秀英低下頭，不再說話了。
趙明珠把她送回家之後開車走了。
王秀英坐在床上，看著桌子上趙明珠留下的那二十萬塊錢，突然放聲大哭。
她哭著哭著，從床底下翻出一箇舊鐵盒子，裡面有一本泛黃的筆記本——那是她三十年來記下的所有關於這件事的回憶。
王秀英把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，上面寫著一行字：“如果有一天有人來找我，我就把真相說出來。不能讓秀芬再枉死了。”
她在這一行字下面又加了一行：“我已經跟那個孩子說了。她長得像秀芬，眼睛特別像。秀芬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。”
寫完這行字，王秀英的手在發抖。
她把筆記本用塑膠袋包好，藏在衣櫃的最深處。
她想，萬一哪天自己不在了，這本筆記就是證據。
做完這些，她打開了窗戶。
秋天的風從窗外吹進來，帶著一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王秀英深吸了一口氣，覺得胸口好多年沒有這麼暢快了。
該說的話說了，該做的決定做了。
剩下的事，就交給老天了。
王秀英坐在窗邊，看著院子裡的那棵棗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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