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律師把最後一張照片按上白板，退後兩步，瞳孔驟縮。時間線拼完了——三十年前那個夜晚發生的事，比他之前推測的要可怕得多。他抓起手機撥通了沈若蘭的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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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律師的證據鏈
張律師收到周國強帶回來的筆記本和照片之後，連夜進行了整理。
他把所有的證據按照邏輯順序排列，在辦公室的白板上畫了一條完整的時間線。
白板很大，佔了整面牆。他站在白板前，手裡攥著記號筆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桌上的咖啡涼了三杯，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。
窗外的天色從黑變灰，又從灰變白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他終於把最後一張照片按了上去。
那張照片是王秀英筆記本里夾著的——兩個嬰兒並排躺在襁褓裡，一個健康，一個有輕微的唇顎裂。
照片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字：“八六年三月十日，市一院產科。”
張律師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後拿起電話撥給了沈若蘭。
證據鏈如下：
第一環，沈若蘭在福利院的登記資訊與林秀芬的資訊吻合；
第二環，周素琴院長證實沈若蘭被送入福利院時的疑點；
第三環，繡花被子上的“秀芬”字樣與懷錶照片的印證；
第四環，陳玉華證實林秀芬生前懷疑孩子被掉包；
第五環，林秀芬遺書的內容；
第六環，趙明珠DNA報告造假；
第七環，王秀英的口述證詞和公證檔案；
第八環，王秀英的筆記本和雙嬰兒照片；
第九環，趙桂蘭的補充證言；
第十環，周國強查到的王秀英異常離職的時間點。
張律師看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線索，對沈若蘭說：“證據鏈基本完整了。但還差最關鍵的一環——你和趙德厚的DNA親子鑑定。只要這一環補上了，所有的證據都能串聯起來。”
沈若蘭問：“趙德厚願意做嗎？”
張律師說：“他現在的態度已經動搖了，但還沒有完全鬆口。我會再找機會跟他談一次。你放心，他那邊的事我來處理。”
沈若蘭點了一下頭，沒說話。
她盯著白板看了好一會兒，目光從最左邊的“一九八六年三月十日”挪到最右邊的“今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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