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蘭看著那張照片，手在發抖。
這個嬰兒就是趙明珠。
剛出生時的趙明珠。
她不像現在那樣精緻、漂亮、高高在上。
她是一個普通的、有缺陷的、需要被愛的嬰兒。
沈若蘭把照片貼在胸口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照片的邊角扎著她的鎖骨，有點疼，但她沒鬆手。
她突然明白了——趙明珠之所以那麼害怕真相，是因為真相會揭開她最脆弱的一面。
她不是一個完美的趙家大小姐。
她是一個被遺棄的、有缺陷的、被人利用的孩子。
就像沈若蘭自己一樣。
兩個女人，都是被命運捉弄的受害者。
只不過一個被拋入了貧窮，一個被塞進了富貴。
沈若蘭擦乾眼淚，對張律師說：“這封信……能不能也給明珠看看？”
張律師想了想說：“可以。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——她看了之後可能會更崩潰。”
沈若蘭說：“她有權利知道真相。不管崩潰不崩潰，真相就是真相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穩，但攥著照片的手指關節發白。
張律師點點頭，把信和照片收好。
他說：“那我現在聯絡她。”
趙永剛在旁邊聽著，沒插話。等張律師拿出手機的時候，他突然說了一句：“張律師，我弟那封信裡寫的話，句句都是真的。他到死都在想那個孩子。”
張律師拿起手機撥號的時候，沈若蘭攔了他一下：“等等。”
她盯著信紙上最後一行字，那行字被水漬洇開了，勉強能辨認——“對不起那個孩子，還有，小心陳德發，他知道全部。”
沈若蘭念出這個名字：“陳德發。”
她抬起頭看張律師：“陳德發是誰？”
張律師搖頭。趙永剛也搖頭：“翠花提過這個人，說在醫院後勤上班的，但後來怎麼樣了我也不知道。”
沈若蘭從未聽過這個名字。
但她有一種直覺——這個人，才是所有事情的線頭。拽住這個線頭，整團亂麻就能解開。
她把信紙翻過來，背面是空白的，什麼都沒有。她又拿起那張嬰兒照片，翻到背面——“翠花生，八六年三月十一日”——除了這行字，再沒有別的。
趙永剛這時候插了一句話：“對了，翠花走之前跟永亮說過一句。她說陳德發不是一個人乾的，上面還有人。但具體是誰，翠花沒說，永亮也沒問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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