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決定去柳河鎮一趟。
趙明珠在電腦上搜索資訊的時候，用的是趙德厚書房裡偷偷翻出來的幾張舊檔案的線索。
那些檔案裡有幾張收據和便條，上面隱約提到了“產科”“護士”“三月”等字眼。
趙明珠用手機拍了下來，現在對著這些照片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。
她找到了幾個關鍵詞：“柳河鎮”“李”“清潔工”。
她在搜尋引擎裡輸入了這些關鍵詞的組合。
搜尋結果不多，但有一條引起了她的注意——一個本地論壇的尋人帖子，發帖人叫“柳河老趙”，尋找的是“一九八六年三月出生的女嬰”。
趙明珠看到“一九八六年三月”這個日期，心跳加速了。
她點進去看了看，尋人帖子的內容很簡短：“本人趙永亮，尋找一九八六年三月出生的親生女兒，當時因故失散。如有知情者請聯絡……”後面留了一個電話號碼。
趙明珠把電話號碼抄了下來，但一直沒打。
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——趙永亮。
這個名字在她耳邊並不完全陌生。
王秀英的筆記本里好像提到過這個名字。
但趙明珠不願意相信。
不相信就不會受傷。
她關掉了搜尋頁面，盯著黑掉的電腦螢幕發了一會兒呆。
螢幕上映出她自己的臉——眼窩深陷，顴骨突出，跟一個月前判若兩人。
一個月前她還是趙家的大小姐，出入高檔商場，喝下午茶，做美容。
現在她像一隻被趕出窩的老鼠，躲在黑洞洞的房間裡，不敢見人。
然後她又打開了頁面，把那個電話號碼存進了手機。
她沒有立刻打。
她需要勇氣。
趙明珠在電腦前坐了一整夜，天亮的時候她做了決定——去找。
不是因為想要找回什麼，而是因為她需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誰。
天亮的時候，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光，照在電腦螢幕上。
趙明珠站起來，腿麻了，扶著桌子站穩。
她拉開窗簾，外面天已經大亮了。
樓下有人在遛狗，小狗汪汪叫了兩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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